"云霄坐在屋檐上擦拭剑锋:"旧物踏实。
""死心眼。
"刘羡阳淬火的瞬间,刀身突然腾起赤焰,"看好了!
"刀光如烈日坠地,方圆十丈的积雪瞬间蒸发。
云霄的银发被热浪掀起,露出右耳后淡红的胎记——形如半片雪花。
"这招叫旭日东升,配上你的寒梅九式..."刘羡阳突然凑近,"要不要试试刀剑合璧?
"云霄后退半步:"不必。
"当夜,刘羡阳醉倒在铸剑池边,怀里抱着新铸的"炽阳刀"。
云霄解下披风盖在他身上,听见醉语呢喃:"余师姐说得对...你眼里...有团化不开的雪..."晨雾未散时,山下传来警钟。
云霄看着还在酣睡的刘羡阳,将踏雪长歌的令牌塞进他怀中。
"后会有期。
"三月后,扬州码头。
云霄的剑尖抵住青龙会暗桩咽喉时,忽闻头顶传来轻笑:"小云霄,杀人都这么好看。
"余赊月倒挂在画舫桅杆上,月白裙裾如云舒展。
她指尖弹出一颗青梅,正中暗桩昏穴:"留活口,问出血婴计划的巢穴。
"云霄收剑入鞘:"多事。
""刘师弟托我带句话。
"她翩然落地,"他说..."江面突然炸起十丈水柱!
玄水堂主澜踏浪而来,双戟卷起腥风:"踏雪长歌的余孽,果然在此!
"余赊月的流云剑画出太极,却被震得虎口开裂。
云霄的烬雪剑迎上戟锋,寒梅剑气冻住半条江水。
"寒梅着雪?
"澜的冷笑混在浪涛中,"让你见识真正的九幽玄水!
"黑色水龙冲天而起时,一柄燃烧的刀破空劈来。
刘羡阳的声音响彻江面:"小爷的炽阳刀,专克你这阴沟里的臭水!
"江面水雾被炽阳刀劈开的刹那,澜的玄铁双戟己刺到刘羡阳后心。
"小心!
"余赊月的流云剑先于惊呼出手,却见云霄的剑气凝成冰盾,堪堪挡住致命一击。
冰晶西溅中,刘羡阳反手将余赊月护在身后,刀锋燎起赤焰:"小爷的人你也敢动?
"澜的冷笑混着水汽弥散,十丈水龙自江底冲天而起。
云霄的剑尖绽开寒梅,霜气顺着水龙逆流而上,竟将半条怒江冻成冰雕。
澜的右臂结满冰碴,忽地捏碎腰间玉珏,黑雾裹着腥风炸开。
"追!
"云霄踏冰疾行,却被余赊月拽住衣袖。
她耳尖泛红,目光却盯着刘羡阳渗血的虎口:"你...你的伤..."刘羡阳怔怔看着替他包扎的素手,余赊月发间白梅香混着血腥气钻入鼻尖。
当她的指尖无意擦过他腕间脉搏时,少年突然抽回手,从耳根红到脖颈:"我、我去帮云霄!
"余赊月望着他同手同脚追出去的背影,唇角弯起清浅弧度。
江风卷起半融的冰晶,映着少年发梢滴落的血珠,恍若散落的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