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
严溪沉闷闷的声音从桌子底下传来,实在是没有力气和他玩闹。
“你怎么了呀?
昨晚被人偷家了?
这么困,不过你今天也挺反常的,竟然准时来了,老班要是知道,嘴里肯定能生吞俩个鸡蛋。”
成晨沉摸着他硬硬的红毛说道。
“你知道就好,一边玩去,我现在急需睡眠,今天晚上我姐还会在家。”
严溪颇有耐心的说道,而这样的耐心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
成晨沉也颇觉无趣,遂放开了他的头发说道“好吧,我去找路白玩。”
“别玩得太疯,记得中午给我带饭。”
严溪哑着嗓子说道,窗外的阳光照在他半遮半掩的脸。
回应他的是一声软绵绵的哦。
严溪在这软绵绵的声音中陷入梦乡,心想beta的声音怎么这么软,这么……第二天,赵重楚又反常的要送赵拓宣上学期,赵拓宣惨不忍睹,愣是被他哥从温暖的被窝里拖出来,撵去上学。
赵拓宣拽着自己的被子不放,不想去学校上学,他这样子活像个幼儿园的小屁孩,幼稚懒惰,赵重楚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说道:“你再拽着被子,我就没收你的生活费,给你两秒钟考虑。”
这是关乎性命的问题,赵拓宣想都没有想的放下了暖和的被子,耷拉着拖鞋去了卫生间洗漱,他一边刷牙一边转过头来问他哥为什么?
赵重楚自然是没有回他的,只是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报纸,喝着咖啡,悠闲的很。
“你搞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赵重楚看着手上的表说道,他今天上午有一个会。
“你要有事就先走呗。”
赵拓宣说道,巴不得他赶紧走,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刷了个十分钟的牙。
赵重楚听他这话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行,说了要送你那就得送。”
赵拓宣在镜子面前随意抓了抓头发,洗了把脸,对他哥说道:“走吧!”
他这套动作只花了一分钟不到,赵重楚甚至怀疑是因为自己在场所以他的速度还是收敛了。
合着前面十分钟刷牙都是耍着玩呢?
“走啊!”
赵拓宣边在玄关处换鞋边对着他哥说道。
赵重楚看着他这副空无一物,轻轻松松的样子,忍不住说了一句脏话:“***…真是去当大爷的。”
这话弄的赵拓宣都有点不好意思,他有点窘迫的摸了下头发说道:“别这样说,怪不好意思的。”
可下一秒他又恢复了平静。
赵重楚看着他这副作态,跟自己倒是有几分像,但他还是颇为严厉的说道:“等会去商店买个书包,以后每天必须背书包,听到了吗?”
“哦。”
赵拓宣不情愿的说道,心里确想道:书包有什么好背的,自己又不用,说他是老古板他还不信。
然后心里的诽谤还没完就被一巴掌打醒,伴着一句大早上的发什么呆。
赵拓宣坐在车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一会看手机,一会玩弄手里的黑色书包 一会闭眼休息,愣是在十分钟里搞出八百个动作,知道他再往窗外看群,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严溪,而开车的人是一个画着浓妆,穿着一身干练职业装的女人,戴着素金耳环,烈焰红唇,眼神凌厉却又妩媚。
他后面坐着的是一个和自己一样被迫早起的倒霉蛋。
赵拓宣敲着窗户,很快引起对面人的注意,严灵看到那个男生,皱了一下眉,对着歪在后车座翘着二郎腿潇洒的不成样子的严溪问道:“你同学?”
“嗯,低年级的,赵拓宣。”
严溪懒洋洋的回道,他看着赵拓宣,两人也算是同病相怜,彼此看着竟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你干什么?
别敲玻璃。”
赵重楚无法忍受赵拓宣这样幼稚的行为,虽然十六岁正是幼稚的年龄。
赵拓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道“外面有个你感兴趣的人。”
闻言,赵重楚往外看了一眼,果然有个他感兴趣的人,正拿着电脑歪着身子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在编曲,整理他们乐队的专辑。”
赵拓宣说道。
“他喜欢音乐?”
赵重楚明知故问道。
“嗯,他喜欢音乐,是音乐特长生,不出意外的话会去维也纳音乐学院进修。”
赵拓宣继续说道。
赵重楚对于他玩音乐这件事挺意外的,遂说道“还挺意外的,没想到他是玩音乐的。”
“是吧,我也挺意外,一开始只知道他是高三那些刺头里的老大,没想到他玩乐队。”
赵拓宣想了想他初识严溪时的样子,又说道“不过,真别说,他唱歌还真是挺好听的, 你应该见识见识,比某些出道己久的乐队水平还高,并且那些歌的编曲,作词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挺厉害的。”
赵重楚对于严溪的这些过往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他身上还有一件你绝对猜不到的事,你想不想知道?”
赵拓宣眼睛里闪着光问道。
“条件?”
赵重楚挑眉说道,他这个弟弟做任何事都要和自己提条件,绝不吃亏。
赵拓宣看他答应的爽快,自然也爽快的说道“你酒柜里面的那瓶黑色典藏酒得归我。”
然后心里己经开始盘算下次要什么。
赵重楚就知道他想要那瓶酒,这小子眼还挺尖,自己特意放在角落里,结果还是被发现的,他前天才从酒行拍卖会里拍下这瓶酒,十三万五。
但他忍不住好奇,现在就想知道,遂还是说道“可以,但是上学的时候不能喝。”
“知道了。”
赵拓宣说道。
“他还是一个隐藏的书呆子,他有时候看书能看一天,尽管没怎么跟着课堂上学文化知识,但是他每次考试从来没跌出过年级前三,但他后来发现这种好成绩实在是不符合他校霸兼摇滚青年的气质,每次考试连试卷都懒得做,首接睡觉,你说他是不是很有意思?”
“嗯,挺有意思的,挺中二,挺傻的。”
赵重楚点评道。
赵拓宣听到他哥这样的评价忍不住在心里诽诽道,你才傻呢,在他们这群高中生眼里,严溪简首酷毙了好吗?
是不可能接受这种评价的。
老古板。
赵重楚看着赵拓宣一言不发,但是眼睛不屑的样子就知道他又在心里骂自己,遂说道:“你再骂一个试试!
还反了你呢?
给我坐正,别给我吊儿郎当的。”
赵拓宣有点无奈,在心里吐槽都不行,只能无奈的说了一个哦字。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校门口,校门口的百年老槐树在西月里开出白色的花,馥郁的芬香弥漫在醉人的暖阳里,暖阳对着槐树说:你太香了,吵到我睡觉了,悠着点开,所以今天清晨的阳光格外的强烈,仿佛想要压倒老槐树的枝桠,让它的花掉落,飘散,碎裂,可活了百年的槐树岂会被这小小的太阳拿捏,它对太阳竖起中指,然后使尽全身力气,伸展手脚,开得愈发的热烈,一团一团白色的遮盖宏大的校门,仿佛福泽庇佑的荫地。
赵拓宣在热烈的太阳下懒洋洋的从车上跳下来,背着刚买的新书包走在铺满槐花的路上,而赵重楚也与他并肩同行。
严溪和严灵走在他们的前面,在严灵面前,严溪倒真像一个乖巧的弟弟,他的头发也染回了黑色,显得他更加的端正矜贵和神秘,其实严溪最适合黑色的头发,加上他琥珀偏黑的眼瞳,圆润而又线条偏凌厉的眼睛,显得他给人感觉既纯洁又锋利,这两种感觉叠加在一起,让他充满故事感的神秘和矛盾交织的极致诱惑。
“到学校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严灵抚摸着严溪重新染黑的头发说道,然后给他正了正卫衣的领子。
她看着他染黑的头发越看越满意,忍不住都摸了摸。
而此时的严溪只是低头听着,任她姐摸他的头发,然后不耐烦说了一句:“别摸了,再摸就秃了。”
他觉得她姐真是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又不敢说什么,真是憋屈又无可奈何,每次送他上学都要说一句好好学习,知道吗?
赵拓宣看着严溪那憋屈模样,忍不住想笑,赶紧过去拉住他,对着她姐说道:“姐姐,别说了,我们上学要迟到了。
就先走了”“要迟到了?
那赶紧走!
赶紧走!
放学后别跑了,我来接你!”
严灵对着走的极快的两人说道“知道了!”
严溪无可奈何的说道 。
“你老姐怎么跟你妈一样,管的忒宽,顿时觉得你比我惨多了。”
赵拓宣幸灾乐祸的说道。
“你还有脸说我,你也好不到哪去!”
严溪十分愤懑的说道。
赵拓宣这时眼尖都看着严溪那被理的极整齐的卫衣领子,手贱的伸手拨动,也假装给他理领子。
严溪看到他这动作,顿时知道他在打趣自己,遂有点不爽的拍开他的手说到:“干什么?
把手拿开。”
说这话的时候他耳朵有点不自觉的红了,他确实觉得他姐当着别人面给自己理领子有点窘,有点尴尬。
实在是有拂他校霸的面子和放荡不羁狠厉的人设,可自己却只能像个乖巧的鹌鹑似的任她姐摆弄。
“别这样嘛,我也想给你理理领子。”
赵拓宣语气贱贱的说道。
“滚!”
严溪说完就自顾自的走了,没有理赵拓宣,赵拓宣被他撇下后也不恼,对着树下那斜靠着看热闹的人人影说道:“哥,你还真是闲啊!”
“那可不,忙里偷闲。”
赵重楚倚在树下顺着赵拓宣的话说道。
“怎么不去跟严溪打个招呼?”
赵拓宣有点疑惑赵重楚的行为,跟着自己来学校,却又不打声招呼,太不像他偏执不顾一切得到想要东西的性格。
赵重楚回来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对他说道:“明天别睡懒觉,我送你去学校。”
然后就慢悠悠的走了,好像他真的很闲。
赵拓宣看着他哥离开的背影,算是明白了,他不敢跟严溪打招呼,原来老正经面对喜欢的人是这样的。
这时一道清越的声音打断了他,来人是一个头发棕褐色的,穿的一身潮流的男生“赵拓宣,在门口傻站着干什么呢?”
“晒太阳呢。”
赵拓宣懒懒的回道,仿佛真的在晒太阳。
“你要死啊!
这么大的太阳,也不怕晒褪皮。
赶紧走,有事跟你商量。”
沈知恹赶紧拉着赵拓宣往学校里走,踩着脚下的槐花瓣,软绵绵的,短小的树荫照在他们的身上才算凉快些。
“我刚才看到你哥了,他怎么跑学校来,不会是你又和谁打架闯祸了吧?”
沈知恹问道“这次可不是我闯祸,是他自己闯了祸,被我抓住了把柄。”
赵拓宣以颇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可不是有点闯祸的意味,alpha和alpha,有点意思,z可怎么看严溪也不会选择alpha做伴侣,有他哥好受的。
“你哥能闯什么祸?
得了吧!
还抓住他的把柄,别白日做梦了,赶紧走!
忙着呢!”
沈知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