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
我总共才睡三个半小时,要不你替我去上学,好吗?”
“不行,快点!”
赵重楚整理着自己的衣袖,懒得跟他废话。
赵拓宣听到这话后 顶着一头的鸡窝,滔滔不绝阳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更像个暴躁的狼崽“嘿,我说你送我上学也没见到几次严溪,何必呢?
你要是想见他,想跟他聊聊,我明天就把他给你拖过来,行吗?
你就行行好饶了我吧!”
最后,赵重楚还是拖着赵拓宣去了学校,其实他并不是特别的想见严溪,他承认自己对他确实有别的心思,但是不足以让他做出出格的举动,起码现在是,他送赵拓宣是因为最近有个难缠的人缠上了自己,正在打着他的主意,而那人最近出现在墨北公校附近,很难不猜到那人想做什么。
赵重楚将赵拓宣送到学校,转身回去开车的时候就在路边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那人长的很精壮,喷薄的肌肉仿佛要从皮光疯狂的夹克里爆出来,那人的眼神阴鹜,在黑色布满阴影的帽檐下更显阴鹜,他的手在后面掏着什么。
赵重楚看到那一动作,顿时脑袋炸开,一声无声的枪弹打穿他的手臂,鲜血流出,可他根本没有时间考虑,只能赶紧躲回车中,用一只手艰难的启动着汽车,汽车在路面上打滑了好几下才启动。
后面没有车子追上来,可赵重楚还是感到气愤,竟真的不顾一点情面,雇人在学校堵他。
可以赵重楚对李檐的了解,他不会就此罢休,肯定还有其他的人埋伏在暗处,赵重楚想到这果断放弃了去公司的路,转而上了高速,这条路首逼联盟会东部分区,在那里没人敢动刀枪,除非他想被遮天蔽日,密无边际的激光热烤成灰烬,窒息而亡。
可是他还是低估了李檐这个神经病,他是亡命的赌徒可自己不是。
高速路的通道口被关闭,来不及出去的车子都一辆一辆撞上通天的桥柱,那桥柱宽广的如神佛的权杖,而脚下是一辆一辆汽车的哀鸣如同献祭的信土,浓烟顿时西起,黑白相接,伴随着通天的火光,鲜血从沥青的地面流出如同娟娟细流。
赵重楚的车在后面及时刹住了并没有撞在那根要人命的柱子上,只是车尾被撞瘪,安全气囊弹了出来,他知道李檐是故意的,就是要自己看着这么多人在他面前死去,给他一个致命的提醒,如果他不把东西交出来,整个东部的联盟区域将不得安宁一天。
赵重楚愤怒的将手中的方向盘锤了一下,然后迅速砸开车门,拨打了一个电话就跟随赶来的联盟救援队对现场伤员的情况进行评估,他看着高旷白亮的天空,终是觉得心寒的血液倒流,这隐藏在白昼下的平静终是被打破了。
这次事件被称为xa事件始端,人人都陷入恐慌中,新闻上,电视上争先恐后的报道这件震惊整个联盟东部的突发谋杀事件,而这也成为了赵重楚一辈子的梦魇。
赵重楚始终记得那天自己晕晕乎乎,半夜回到家后的心情,他的一只眼睛上蒙了纱布,车辆撞击时,前挡风玻璃破碎,一枚微小而尖锐的玻璃刺入他的眼中去,他的眼睛里顿时流出红色的液体,然后慢慢渗出绿色的液体,他以为自己的眼睛瞎了,可是手术时这枚尖锐的玻璃当着医生的面融化了,不见了,他眼睛里的创伤也被那融化的液体抚平。
手术台上的医生顿时束手无策,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最后也只是稳下心性,给赵重楚的眼睛绑上了纱布,嘱咐他好好养几天眼睛,滴点眼药水,眼睛是没什么大碍的。
可他始终记得阳光照在他眼睛时的空洞,如深刻的阴霾挥之不去。
联盟东部至今也没有查出是谁策划的这起事故,又是谁可以不动声色关闭这堪称联盟交通命脉的高速通道,要么这人有通天的本事要么这人有通天的权力。
赵拓宣知道是李檐干的,但是他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联盟东部的长官,他不是联盟政府的官员,只是联盟科技大学的一名普通学生兼一身铜臭的商人。
他的母家重家是政客世家,或许可以找他表哥重昀愠商量商量。
赵重楚的心里很乱,他将头深深埋进手里,一刻后,他猛然站起,将脸上的迷茫一扫而尽,换上平静坚硬的面具。
赵重楚快速穿起玄关处的黑色大衣,拿起一串黑色钥匙,隐没在黑暗中。
他开的灰色奔驰很快驶进魔都庄园。
门口的管家等候己久,他替赵重楚接过手上的风衣,只着一件黑色羊毛衫。
“我哥在吗?”
赵拓宣问道。
“少爷己在书房等候多时。”
那管家说道。
“看来他猜到了。”
赵拓宣没感到没什么意外的说道。
那管家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退下。
赵重楚则轻车熟路的走进那间神秘却又熟悉的书房,其实赵拓宣觉得那根本就不能算一个书房到像是中世纪的小型古堡,外星轨的地外文明基地,悲烈却又让人兴奋的战场。
那书房里既有远古文明的标本又有远超现有科技的实验体,有难以存活己灭绝的巨大植物隐秘其间又有钛合硅金制的机甲零件甚至还有放在防辐射器里的各类陨石,也就是掉落的流星。
整体的色调偏黑偏棕偏红,带着锐利,沉闷和神秘,又与那些银金色的金属光泽相碰撞,更显其庞大的体系。
而这书房很高,将整个庄园从下至上打通,足有十几米高。
而期间坐着一个剑眉星目,格外严肃的男人,他面色凌厉的翻看着一份档案。
“来了。”
重昀愠听到微弱的脚步声,抬眼看了一眼来人又说道:“坐,眼睛没什么事吧?”
“没有。”
赵重楚声音里没什么起伏的说道。
“听说玻璃扎进眼球里,眼容物都流出来了。”
重昀愠说道。
赵重楚想起这个问题就心情沉重“那玻璃诡异的很,伤了我的眼睛却又治好了我的眼睛。”
“知道这次事故死了多少人吗?
损失了多少财力物力,又伤了多少人心吗?”
“知道,1001人死亡,尸体皆被炸毁成碎块,2006人受伤,共计损失联盟人民币8000万。
还有大部分居民正在准备或在筹备移民,逃离联盟东部的籍贯。”
“竟然知道,为什么这么莽撞?!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或者上报联盟东部,或者联盟总部也行!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重昀愠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愤,他恨赵重楚的过分成熟和责任心。
“任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满意了吗?
那一千条人命你赔的起吗?
你又该拿什么去陪他们!”
“不满意,我不满意!”
赵重楚也一度情绪激动的颤抖说道,他的脖颈通红青筋爆出,显然是累极了,随后他又慢慢平静下来,弓下身子,捂着脸低声沙哑的说道“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我来不是来和你吵的,是来和你说商量的。”
重昀愠听到赵拓宣这么说,也不废话,开门见山的问道:“这件事是谁干的?”
“李檐。”
赵重楚说道。
“李檐,怎么会是他?
是联盟西南分部的执事官,联盟总部理事长的小舅子的那个李檐?”
重昀愠不可思议的说道,这人实在是位居高位,牵扯的高官势力甚广,如果是他做的,那这个件事的性质就变了,不再是简单的谋杀事件,很可能波及到政权的更迭。
“是他。”
赵重楚笃定的说道,打破重昀愠最后心存的一点侥幸。
“那他为什么要来追杀你?”
“我的户外探险团队偶然发现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东西,可以入选联盟生物国防保密级别的东西。”
“那为什么不把它交出来?”
“你知道我是个商人,我的探险队发现这件东西的行为是完全合法化的,我没有理由把它交出来。”
赵重楚索性实话实说道,他本就是个满身铜臭的商人,只要在法律范围内,无利不图,既得不了功名,那就去创造无尽的财富,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国。
“这话我无言以对,但你确实间接给联盟惹上了麻烦,你得做些行动补偿。”
赵重楚听到这话有点好笑,什么叫自己导致,君王想灭了这区区联盟东部,对他起疑心,想重新洗牌是自己能左右的吗?
自己只不过是颇为倒霉的撞在了枪口上罢了,但他依然要为他的倒霉付出相应的代价。
“你要我怎么做?”
赵重楚问道。
“首先交出那个危险的东西,其次,加***盟理事会东部分区,成为我的部下,你也不想一辈子手里只有些臭钱对不对,不然你为什么要花大价钱组织自己那类似军队的探险队,这很没道理,赵家的产业玩玩就行,现在也该认真做点事了吧,你知道你有那个能力,别辜负了它,平添时间的哀怨。”
呵,合着自己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就是个笑话,自己做事从来都没有玩玩的态度。
“我加***盟东部理事会 成为你的部下有什么好处吗?
相反那块神奇石头的能力可以让我的商业版图扩展到这个星球上上的任何一个角落,甚至是将来的外太空空间站,我实在找不到这样做的理由。”
赵重楚在和他周旋,他想要一个更好的方案,不是这个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的方案。
“那你想怎样?”
重昀愠说道。
“让我进国安7处,军衔从少校做起。”
赵重楚一字一句的说道。
“胃口倒不小,看来真是长大了,胃口越来越大。”
重昀愠看着这样的赵重楚说道,随后思考了下说道:“我答应你,但那个东西必须上交,起码明面上必须上交,你以为那群老狐狸查不来吗?
他们早就开始怀疑你了!
不出多时,你就会完完全全的暴露,加***盟会也算是个避身之所,起码明面上他们不敢对你做什么。”
赵重楚听到这话不置可否“不然呢?
我为什么要加入这个理事会,我才懒得跟那群半截都要入土的老狐狸你争我斗的。”
重昀愠听到他这话,故作严肃的打趣道“别跟我贫,现在也算半个联盟会的人,做好出任务的准备。
严肃点。”
“怎么,我还没入会呢?
你就想管我啦我下辈子吧!”
“嘿!
你这个小兔崽子!
别以为年长了几岁就可以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你刚才说话的是什么语气,你以为我是你那弟弟啊!”
“知道了!”
远处离开的声音响起,回荡在空荡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