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帝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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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皓月当空,将整个后宫照的如同白昼,水仙阁尤其热闹,宫殿里灯火通明,宫女们忙进忙出,端水递帕,吵吵嚷嚷。

寝宫内室一群宫人拥在床边,忙做一团,床上一名女子,名唤乔瑛儿,是这水仙阁主位,晟国的瑛妃。

她曾是下州的才女,貌若芙蓉,身似拂柳,写的一手好字,弹的一手好琴,晟国国君兗王出巡时,见其才貌双全,纳为侧妃。

曾经盛宠一时,必然也遭到诸多嫔妃的妒忌与陷害,正所谓花无百日红,久而久之,兗王便也厌倦了,加之瑛妃没有强大的娘家背景,自己又心思纯善,在后宫之中自然无力支撑,几年之后能封为妃己是造化了。

怀胎十月,一朝分娩,瑛妃此刻正咬着一块巾帕,眉头紧锁,额头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女子怀胎不易,说是命悬一线也不为过。

瑛妃咬着软木,嘴角己经渗出血丝,十指紧紧的攥着被角,接生的嬷嬷跪在地上,发间的汗珠从头上流到了脸上:“娘娘用力啊,己经看见头了!”

侧身站在床边的是柳娘,曾是江湖剑客,入宫前,遇仇家追杀时被瑛妃所救,从此两人便情同姐妹。

说来也巧,柳娘先2月生产,此次进宫是以瑛妃之子做乳娘为名,进宫陪她的。

柳娘俯身皱眉,紧紧抓着瑛妃的手,时不时替她擦去额头上的汗。

按理说,毕竟是诞育皇嗣,此时就算是兗王不来,后宫的皇后、嫔妃也应该到场的,然而,此时晟国刚刚大败于霁国,持续了几年的战役最终如此收场。

此等关口,兗王根本无暇顾及一个失宠妃子生孩子,皇后又善妒,岂会在意一个己经失宠的嫔妃,巴不得母亡儿夭。

好在乔瑛儿命大争气,随着一声婴儿啼哭,众人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生了生了!

恭喜瑛娘娘,是个漂亮的小公主”,柳娘也是十分激动:“给娘娘道喜了”,赶忙对旁边的宫女说到:“快,快去禀告皇上!”

兗王此刻正倚靠在榻上,看着堆成山的奏折,唉声叹气,和几个心腹权臣商量着战败的后续事宜。

主战派主张与邻国结盟,哪怕耗尽国力也不可低头称臣,誓死与霁国血战到底。

主和派主张休养生息,示好于霁国,比如可送长公主和亲,外加金银供奉,以示诚意,权臣们各说纷纭,兗王更是听的焦头烂额。

正在两方吵的不可开交之时,内监进来通报瑛妃诞下了小公主,众人面面相觑,如此关头,谁又敢向皇上贺喜呢,只得一个个默不作声,看着皇上的反应。

李相国灵机一动,开口道:“皇上,此乃天意!”

兗王疑惑:“何为天意?”

李相国连忙奏到:“皇上,公主此刻诞生,不正是来解我晟国之危么?”

兗王听后更是生气:“哼!

相国莫不是醉酒了,一个刚出生的女娃,怎可解我晟国之危啊”,“公主此刻降生,正是上天让陛下求和之意,可封公主为两国使者,出质于霁,期间我国可休整民生,待国力兴盛,再徐徐图之”。

李相国哪里是有什么高见,只不过是算准了兗王是个懦弱多疑的,定是要求和的,只不过是拉不下身为国君的脸面。

李相国是皇后的亲哥哥,嘉文公主的舅舅,怎能忍心让妹妹的女儿去和亲,正巧瑛妃撞上来,既可为皇后妹妹解决后顾之忧,亦可解今日之困,岂不两全其美。

李相国给几个同僚使了个眼色,众人纷纷附议。

兗王心里盘算着:“虽说希望不能都寄托在一个小娃娃身上,但是哪怕能够换来晟国片刻的喘息之机也是值得的,且瑛妃虽有才色,但母家毕竟势薄,甚好拿捏。”

兗王故作深思熟虑的样子:“允奏!”

朝堂上的算计,水仙阁自然不知,众人都沉浸在喜悦中,不一会儿,进来一个宫女:“娘娘,奴婢瞧见内监朝咱们这边来了”。

众人皆道:“定是皇上知道娘娘生产辛苦,特来封赏的”,“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内监来到庭前:“恭喜瑛娘娘,皇上知道您诞下小公主,特让老奴来宣旨封赏”。

众人喜笑着,跪倒一片,瑛妃刚刚生产完,早己虚脱,躺在床上,勉强支撑着。

内监清了清嗓子,高声念到:“诏:今有瑛妃,端庄淑睿,性行温良,克娴于礼,德蕴温柔,现诞育皇女,衍承宗稷,着晋贵妃,公主赐号’嘉和’,择日备礼册命,瑛娘娘,哦不,瑛贵妃,接旨吧”,瑛妃欣慰一笑,由柳娘扶着:“臣妾接旨,叩谢皇恩”。

谁料,内监宣旨完毕并未领赏:“瑛贵妃,老奴这里还有一道旨:诏:自晟以来,兵刃不绝,民生凋敝,百废待兴,霁国宽仁,援以社稷,为表朕心,现遣嘉和,出使霁国,以修两国之好”。

瑛妃听后十分诧异:“内监,这是何意啊?

小公主才刚出生,怎能出使霁国啊?”

内监哪里会理会她呢,“娘娘,这可是皇上的旨意,小公主刚刚诞生便有如此殊荣,莫要辜负圣恩啊”。

瑛妃苦苦哀求:“内监,本宫要见皇上,本宫要见皇上啊”,内监见状,非但没有心软,反而讽刺道:“娘娘,皇上体恤娘娘生产辛苦,特吩咐了老奴,请娘娘在宫中静养,待出月后,即刻来接公主出使霁国。

来人,没有皇上的旨意,水仙阁不可让任何人等进出,以免扰了贵妃娘娘静养”。

瑛妃:“内监!

内监大人!

...”,任凭她如何呼喊,也无济于事。

一个月后,月圆之夜。

皇后带着掌事嬷嬷来接嘉和公主,瑛贵妃在屋内隐隐的听到来动静:“他们到底是来了?”

柳娘强忍泪水点点头:“娘娘,内监来接小公主了”,瑛贵妃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可怜我的孩儿,刚出生就要母女分离,去霁国为质。

我听闻霁国人凶蛮尚武,若是她到了那边,恐怕”...柳娘也擦了擦眼泪安慰到:“娘娘别担心,嘉和公主毕竟是我晟国皇室血脉,又是以使者的身份去霁国,纵使霁国人凶蛮,也不能不顾两国邦交,必不会太过苛待”。

瑛贵妃长叹口气:“皇上也真是狠心,哎,也怪我不受宠,护不了自己,也护不住自己的孩子...只愿苍天有眼,护我儿平安长大,我便再无所求”。

柳娘也呜咽掩面,二人哭了一阵,柳娘提醒到:“娘娘,小公主还未取名”,瑛贵妃望着窗外,喃喃自语:“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就叫庭月吧,冠以皇姓南荣,南荣庭月”。

说罢,柳娘抱起孩子便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瑛贵妃涕泪连连,泣不成声。

此时,晟国只知道送走了公主去霁国为质,可以换取霁国的帮扶,以及后续几年的安定,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送走的岂止是一位公主,待她归国之日,晟国可就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