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庭月看着马背上的猎物说到:“今日真是痛快,没想到你如此善于骑射,凌霄,你若不嫌弃,我们就是朋友了!”
凌霄也十分兴奋:“我也好久没这么尽兴了,等今年秋猎时,我向父皇奏请,在邀请名单里把你也加上,到时候我们又可以一起策马,一较高下了,你可愿意来?”
,“当然愿意,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切磋”,二人抱拳为誓:“好,就这么说定了!”。
南庭月用手帕擦来擦脸,转眼瞥见凌霄手臂似乎渗出血迹,凌霄今日身着红衣,手臂受伤并不明显,他自己也并没有在意,“呀!
凌霄,你胳膊怎么流血了”南庭月赶紧递上自己的麻巾布给凌霄包扎,“定是刚刚我被鹰爪抓住时你帮我解围弄伤的”,南庭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来凌霄,“嗨,没事,小伤”,凌霄怕南庭月愧疚,反而不住的安慰她,“怎么是小伤呢,伤口这么深”南庭月又撕下自己的衣角替凌霄处理伤口。
待包扎完毕,两人西目相对......突然,南庭月双眼划过一丝光亮,“凌霄,咱们结拜吧,你我这也算得上是过命的交情”。
凌霄先是一惊,随后面露难色:“我倒是愿意,可...可我毕竟是皇子,怎可与他人结拜啊,父皇和母妃也不会同意的”,南庭月却毫不在意:“嗨,你想那么多做什么?
结不结拜是咱俩的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怕什么?
在外人面前,你还是南平王,私下里,你就是我六弟了”。
凌霄生于宫廷,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谨小慎微的长大,珩王虽然子嗣众多,但是毕竟在皇家,凌霄很难体会到手足之情,更多的是利益之争,如今看到南庭月率性爽朗的性格十分喜欢,加之两人心意相通,少年心性,凌霄点头:“好,不过,为什么我不是六哥?”
南庭月:“哎呦,好说好说”。
在溪水畔有一棵海棠树,微风一吹,片片花瓣落下,树下的空地上己铺了一层落英,在暮色中,两人双双跪倒在地,双手抱拳,“我,凌霄”,“我,南庭月”,二人相视而笑,凌霄继续说到“我们今日愿意结为异姓兄弟,福祸共担,天地作证,山河为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南庭月抢过话茬:“但求同年同月同日享福发财”,两人相视一笑,齐声道:“一生坚守,誓不相违!”
两人结拜后,感情日益深厚。
接下来的半年里,凌霄一有空就去岱山找“好兄弟”南庭月,两人时而吟诗作对,时而切磋拳脚,时而抚琴奏乐,互相诉说着心事,畅谈着美好未来...南庭月成了凌霄阴郁生活里的光,凌霄也成了南庭月的陪伴与安慰。
凌霄与南庭月感情日厚,为何南庭月不告诉凌霄自己的身份呢?
甚至连性别也要隐瞒呢?
其实,并非是南庭月有意隐瞒,南庭月自幼便如假小子般的长大,岱山上下也不会用什么“男尊女卑”的思想去规训她,舒太妃也是敞亮性格,自然也不会耳提面命的告诉南庭月:身为女孩子要怎样怎样,加之年龄尚小,南庭月并没有太多的性别意识,是兄弟还是兄妹又有什么关系呢?
还有一点最为重要,南庭月是敌国公主,是霁国的质子的身份,太妃曾要求她要严格保密的,万万不可告诉其他人,以免招来不必要的祸事,南庭月与凌霄是因意气相投才结拜的,又何必纠结这许多。
一日,两人在围场外赛马归来,凌霄垂着头告诉南庭月,自己马上要去北疆了,外爷永安侯病重,边关重地不可有失,他与舅舅前去料理。
南庭月焦急的问:“那不是还有你舅舅,为何你也要去?
况且你小小年纪,去了又能怎样呢?”
凌霄叹气到:“说的没错,但是......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南庭月点头答应,附耳过去,凌霄继续说到:“我虽生在皇家,但是也有许多不得己,如今朝堂不稳,母妃和舅舅都希望我能暂避风浪,北疆毕竟有外爷在,一时半刻无人敢造次”,南庭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六弟,你别着急,你外爷定能康复的,边关也不会有事”,凌霄叹了口气:“但愿吧”。
南庭月转念一想,问到:“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凌霄又是叹了口气:“不知道,要等边关稳定吧,可能一年两年,也可能十年八年”,南庭月十分惊讶:“十年八年?
五年!
五年你若不归,我便去寻你”,南庭月坚定的说到:“五年之后,我们长大了,你若不归,我便去与你一同戍边”。
南庭月认真的样子让凌霄心里暖暖的,凌霄笑了:“北疆可没有岱山好,你舍得?”
,南庭月想都没想:“有何舍不得?
与六弟一起建功立业,太妃也会支持我的”,凌霄在南庭月的鼓舞下,阴霾尽散,“好,且不说什么戍边,什么建功立业,我与你约定五年为期,五年之后,顶峰相见!”
,南庭月也爽快的答应:“好!
一言为定。”
“口说无凭”,说着凌霄便从脖颈取下一块羊脂玉牌,“此玉牌是幼时母妃所赠,跟随我多年,现我把它赠与你,愿它护你平安,见证你我五年之约”,南庭月接过玉牌小心的摩挲着:“这玉牌可真好看!
可...可我没什么能送你的啊...”,南庭月瞪大来眼睛看着凌霄,凌霄害羞的说道:“那有什么?
没关系的”。
为难之际,南庭月灵机一动,扯下红头绳,系在了凌霄的手腕上,“这红绳是太妃过年送我的,据说也有护佑平安的意思,我给你系上,盼君早归”,自此,两人便立下了这五年之约,期待着五年之后两人己本事加身,期待着重逢的时候。
然而,一别经年,风云变幻,五年中,两人确实是各自磨砺,增长才干,但重逢并没有想象的美好。
五年再见之日,竟是兵戎相见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