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少年坐在角落,一身白衣,剑眉斜飞入鬓,英气逼人,手指上戴着的那枚银色戒指在泛着光。
陡然间目光流转,看向了前面带着斗篷的人,随即勾了勾嘴角,喝了一口茶,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离去。
夜凉如水,一轮月亮出现在深蓝色的幕布中间,春夜的风虽凉,但不刺骨,带着一些白日里潮湿的水汽,略显沉闷。
有两个身影在房顶上迅速掠过。
少年可能是跑累了,忽然停下了,抱着剑等着人出现。
他面前出现一道微风,发丝被吹动,转身就看到旁边树上站着的一位少年。
在淡淡的月光下,少年静静地站立着,他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周围的夜色。
他的身姿挺拔,穿着一袭青色长袍,袍摆随着夜风轻轻摆动,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手上戴着一枚墨绿色戒指,腰间束着一条银白色的腰带,上面镶嵌着几枚小巧的符文石,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终于舍得出现了……谢兄。”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确实没想到面前人能猜到自己的身份。
“怎么猜到的?”
白衣少年看着他腰间的符文石,那不就是阵法师才有的东西。
这位青衣少年就是如今“九痴”之一的“阵痴”——谢祈逍。
身份被戳破,谢祈逍也不装了,对着白衣少年抱拳。
“早就听闻剑痴容貌天下无双,谢某实在好奇,祁夜兄请勿怪罪啊!”
祁夜明澈哑然失笑,他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他只希望其他七痴可别这么奇怪了。
“祁夜兄也是来参加比武大会的?
还是……”祁夜明澈没说话,这个时间能在江州,除了比武大会,也只有那件事了。
“我们九痴中,你和棋痴是最神秘的,对于你,我们也只知道个名字,而棋痴最为神秘,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何模样,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听到谢祈逍的话,祁夜明澈神色依旧。
他当然知道棋痴是谁。
“我并未加入什么宗门。”
祁夜明澈独来独往惯了加入宗门反而会拘束。
“谢兄看完了?
那我可以走了吗?”
祁夜明澈并不给人开口的机会,转身就飞走,可这首接让谢祈逍骇然,他竟然察觉不到他的气息了。
他刚刚是故意让人追上的!
这人的真实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层次!
他们不知道,不远处的高楼上站着个少女,注视着他们。
少女身姿翩然,眉目清绝,身着银灰色的衣服,袖口与正心皆绣有墨色的日月星云,青丝披落,嘴角带着浅笑看着手中的那颗黑色棋子。
“真是有趣,竟然这么快就见面了。”
语落,她的身姿隐没在黑暗中,消失不见。
来云客栈,天字一号房。
祁夜明澈坐在书桌前——闭目养神?
忽然房间里的烛光微动,那人似是猜到有人会来,依旧闭着眼睛,陡然间黑暗中出现个人影,那人走了出来,模样显现,她不就是站在高楼的那个少女。
“天字一号房,你还真是奢侈。”
祁夜明澈睁开眼,抬头看着少女。
“你不是向来不喜热闹的吗?
这次怎么来参加这比武大会了?”
少女正了正神色:“准备准备,要开始了。”
“我知道了。”
祁夜明澈还想说些什么,少女转身就离开了。
“诶!
礼初浔……”那人早就跳窗走了,哪里还有她的气息。
祁夜明澈撇撇嘴,每次都是这样,自己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比武大会五年一次,由五大世家,七大宗门轮流举办,今年该是云渺山庄了。
翌日,云渺山庄群雄汇聚,好不热闹。
礼初浔手中拿着个扇子,后面还跟着祁夜明澈。
两人走到门前,祁夜明澈将怀中两张名帖交给了门口的云渺山庄副庄主,孟溪兴。
他接过祁夜明澈递过来的名帖,看见其中一张上面写着“祁夜明澈”西个字,瞳孔不禁收缩,抬头看向面前的两个年轻人。
这位少年是“剑痴“,那这位少女是何人?
礼初浔?
自己从未听过这名字。
看祁夜明澈颇有些这位少女“小弟“的样子。
“好了吗?”
这人一首看,祁夜明澈也是不知道能看出个什么。
“好了,好了,礼姑娘,祁夜公子,请。”
孟溪兴连忙请两人进去,毕竟他们几个人才是重头戏。
礼初浔扇子一展,扇柄上写着两个字,泛梦。
两人抬脚走了进去,结果,两人一进去就听见了一声喊。
“祁夜兄!
你来了!”
那不就是谢祈逍,他走到两人面前。
“这位是?”
谢祈逍看向礼初浔,从没听过祁夜明澈身边有如此好看的女子啊!
“在下礼遇,字初浔。”
见礼初浔的介绍略显正式,谢祈逍也正了正色。
“在下谢沉,字祈逍。”
介绍完毕,拉着两人就去了后院。
一进后院,全是年轻人,怕是各世家宗门的年轻一辈全部都在这里了。
“你是,祁夜明澈?”
三个人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高台上,站着一位少年。
他身姿矫健挺拔,一袭玄色劲装紧裹着修长而结实的身躯,长发高高竖起,用血红色的丝带系紧,发丝随风舞动,手上戴着暗金色戒指,腰间系着一根绣有祥云图案的皦玉带。
三个人中他只认识谢祈逍,又听闻“剑痴”长得好看,一猜便中。
这个少年他们也都认识。
江淮疏,云渺山庄的二师兄,还是五大世家之一的江家嫡子,也是“九痴”之一——“道痴”。
周围的人自然也都听见了江淮疏的声音,“祁夜明澈”西个字,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这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剑痴吗?”
“果真是眉清目秀啊!”
“传言果然不假。”
祁夜明澈凭借着外貌成功获取了在场一片女孩子的芳心。
“江公子有何贵干?”
祁夜明澈面色不改,江淮疏跳下高台,走到旁边擂台上。
“跟我比一场。”
江淮疏听名字像是文雅书生,实则痴心修炼,还天天找人比试,干脆改名叫“武痴”,更符合他了。
“阿遇,我能上吗?”
礼初浔没说话,只是手中扇子没停,见状祁夜明澈笑了笑,她这是同意了,随即跳上了擂台。
江淮疏和谢祈逍也都不禁疑惑,这少女是谁?
为什么祁夜明澈会如此听她话?
江淮疏准备出招,可迟迟不见祁夜明澈唤出武器。
“不出剑?”
“不需要。”
听到这话,江淮疏握着长枪的手紧了紧。
虽然早就说“剑痴”的实力是他们九个人中最高的,但是他也是天才,也有属于天才的傲气。
但也不是人三两句话就惹怒的人。
“现在不出,你就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