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你这突如其来的好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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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手指死死攥住墨绿色笔记本的边角。

风卷起几片银杏叶从脚边掠过,老教学楼的爬山虎在暮色中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无数只抓向天空的手。

"啪嗒"。

一滴冷汗落在泛黄的纸页上,氤氲了"许沉"两个字。

我颤抖着抚摸被折起的那页纸角,这绝不是我的习惯——每次合上日记本,我都会仔细把每一页抚平,就像要把那些躁动的心事也熨烫妥帖。

"姜雨晴同学?

"清冷的女声惊得我猛然抬头,苏雯学姐抱着摄影社器材箱站在三步之外。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正好笼罩住我怀里的笔记本。

"你脸色好差。

"她放下箱子,镶着水钻的美甲划过我手中的笔记本,"需要帮忙吗?

""不用!

"我几乎是抢着把本子塞回书包,帆布包拉链卡住时发出的刺耳声响让我浑身发抖。

苏雯的香水味突然浓郁起来,是掺着雪松味的玫瑰香,让我想起生物实验室里的蝴蝶标本。

那天夜里我做了整晚的噩梦,梦里无数只机械快门声化作银针,把写着"许沉"的纸页钉在公告栏上。

周一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时,我的校服衬衫己经被冷汗浸透。

摄影社活动室的门虚掩着,我握着门把的手停在半空。

"...这种***视角的照片,许沉肯定不喜欢。

"苏雯的声音像浸了蜜的刀片,"上次文学社投稿的配图也是,明明可以选我的特写,非要挑那张逆光的侧影。

"我透过门缝看见她站在许沉的储物柜前,手机屏幕上是张模糊的***照——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蹲在图书馆书架前,阳光在她发梢镀了层金边。

我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那分明是上周我在古籍区找资料时的样子。

"这张构图很有意思。

"许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我慌忙转身,差点撞翻他手里的咖啡。

他今天戴着银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要看看吗?

"我这才发现他举着的是我上周交的社团作业。

照片里许沉正在调试三脚架,夕阳把他的影子拉成修长的箭头,首指画面边缘一丛盛开的蓝雪花。

"我...我随便拍的。

"我感觉喉咙里塞满了干燥的棉花。

"可是这个视角..."许沉忽然靠近,他身上清爽的皂角香冲淡了残留的噩梦气息,"像有人在偷偷注视我。

"我的呼吸停滞了。

活动室里的对话声还在继续:"要我说,那个姜雨晴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苏雯的声音突然拔高,"她该不会以为...""学姐。

"许沉突然推开门,我被他护在身后的阴影里,"在说我的坏话吗?

"苏雯的表情瞬间凝固,她快速瞥了一眼我涨红的脸,忽然轻笑出声:"我们在讨论下周校庆的拍摄企划呢。

对了雨晴,"她涂着枫叶色口红的嘴唇弯成完美的弧度,"能帮我去器材室拿备用电池吗?

"器材室在顶楼最西侧,推开门时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

我正在核对电池型号,忽然听见身后门锁"咔嗒"落下的声音。

"知道为什么摄影社从来不招文静型女生吗?

"苏雯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寒意,"去年有个女生把***许沉的照片做成相册,在情人节那天..."我疯狂拍打铁门的手僵在半空。

"结果你猜怎么着?

许沉当着全校人的面把相册扔进了垃圾桶。

"她的高跟鞋声渐渐远去,"器材室钥匙在许沉那里,祝你们相处愉快。

"黑暗从西面八方涌来,我顺着铁门滑坐在地上。

通风管道的嗡鸣声中,突然响起纸张摩擦的窸窣声——那本该死的笔记本正躺在我的书包里,每一页都写满了我偷窥的罪证。

当手机电量耗尽时,我终于听见急促的脚步声。

"姜雨晴?

你在里面吗?

"许沉的声音夹杂着喘息,"往后退!

"巨大的撞击声震得耳膜生疼,门框崩裂的木屑纷纷扬扬落下。

月光从破口涌入,许沉逆光的轮廓像是被镀了层银边,他手里还拎着消防斧。

"受伤了吗?

"他蹲下来与我平视,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

我摇摇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下一秒,带着体温的校服外套裹住了我发抖的肩膀。

许沉的手悬在半空,最后轻轻拍了拍我的头:"我送你回家。

"我们走在路灯昏黄的街道上,他单肩背着我的书包,老式单反相机在胸前晃荡。

路过24小时便利店时,他突然说:"等我一下。

"玻璃橱窗映出他往关东煮里加辣酱的样子,手指关节还沾着木屑。

我的视线突然模糊——笔记本最后一页的折痕,分明是苏雯翻看时留下的标记。

"小心烫。

"许沉把纸杯递给我时,热气模糊了他的镜片。

我们坐在便利店前的长椅上,夜风卷起他身上的薄荷香。

"其实我..."我盯着漂浮在汤里的鱼丸,"我有话要说。

"“嗯?”

许沉回头看了我一眼,“你说什么?”

不知怎的,我刚下好的决心,被他这简单的五个字所瓦解。

“其实也没什么。”

我小声道。

许沉看起来有些疑惑,但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今天还是要谢谢你。”

“不用,那个女孩是谁啊?

你俩很大仇吗?”

“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

其实我己经不害怕了,但看着马上到家的小巷,还是想要找一些话题和许沉聊聊。

“那行,明天我问问。”

许沉好像没放在心上。

“太可恶了吧,把你关在那里,要不是刚好路过,谁知道你要关多久?”

我听了之后,心里暖暖的,我不知道和许沉是什么关系,但现在,他在替我说话,我便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