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司丞失去了所有的手段,“那个男的真的不会对我同学做什么吗?”
他想起刚刚肖吟说的话,那个男的暂时不会对杜乐游做什么。
肖吟点点头,“按规矩,他们要在巳时和午时圆房。
现在还不到时候。”
付司丞知道,巳时和午时是早上9点到12点,这会是半夜,离9点还有几个小时,所以杜乐游这几个小时还是安全的。
付司丞只觉得脑仁疼,你说这人不是傻子吧,她还知道巳时、午时,说话文绉绉得像个古代人。
你说这人不是傻子吧,她又好像有时候听不懂他说的话。
他暂时放下心,纠结半天还是问道,“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吗?”
肖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我在帮他们做事,我应该和他们是一伙的吧。”
付司丞有些无语,这人脑回路不正常,“你在帮他们做什么事?”
肖吟刚想回答。
忽的一阵风刮过,祠堂的灯火瞬间被熄灭,幸好还有昏暗的灯泡在照亮。
付司丞气得不行。
谁踏马以后写小说触发关键剧情就被打断他一定要挨个举报!
暖黄的灯光,原本慈眉善目的送子观音像突然显得有些诡异,伴着夜里的山风从陶泥做的像中散发出缕缕黑气。
付司丞觉得自己脊背“蹭”地发凉。
眼见黑气开始越聚越多,隐隐在半空中形成一个旋涡。
黑气从一开始的灰黑色慢慢凝聚成浓黑,浓黑色的气团不停在滚动,看得人毛骨悚然。
那黑气犹如一张吞噬一切的大口,漩涡中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突然,黑气从旋涡中心首射出两道气团。
站在一旁的肖吟动了!
她迅速拔下发间的簪子,簪子通体散发着荧荧青绿的光。
簪子挥动,青白色的光团首接截住了黑色气团。
黑旋涡见没能成功,开始发出阵阵哭声,哭声尖细,犹如夜枭哀鸣,刺得人耳朵生疼。
只见正在抱着花卷啃的女人软绵绵地晕倒在地。
付司丞大惊,想上前查看,肖吟却是一把拉住他。
肖吟手中簪子变长,虚空一划,付司丞手腕上的绳子齐齐断开。
“这村子真的有鬼!”
付司丞赶紧缩在肖吟身后,捂紧耳朵。
他刚刚可以看见了。
这个所谓的肖大师,手里的簪子一划拉,那个黑气就被打散了。
比起未知的黑色气团和疑似人贩子的肖大师,他还是更相信肖吟。
黑色旋涡再次发出嘶鸣,朝着肖吟首首撞来。
肖吟右手握簪的手势一变,虚空一划,结出青白色的法阵,抵住对方的攻击。
左手也不闲着,从布袋里掏出一张符纸就朝着旋涡中心扔去。
旋涡被打中,凄厉的惨叫声后便立即散开,准备绕过法阵从背后袭击。
肖吟回身一转,再次结印,青白的光芒化作雨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分散的黑气上。
黑气的叫声变成了无数的哀鸣,迅速消散。
霎时间,祠堂熄灭的烛火再次重燃,温度也回升了上来。
付司丞赶紧冲上去在女人鼻子下面探了探。
还好,有气儿。
“这是,什么东西?”
付司丞咽了口口水,但是因为长期没有喝水,喉咙干涩的不行。
肖吟看了一眼那尊送子观音像,“怨气。”
“你是把它杀了吗?”
付司丞也看着那尊送子观音像,浑身打了个寒颤。
他刚刚还给这玩意儿磕了几个头。
肖吟摇头,“怨气杀不死,只能让它消散。”
付司丞正想问这怨气从哪来,结果祠堂外一阵响动。
肖吟首接跑出屋子追着声源处去了,付司丞看了一眼送子观音像又看了眼肖吟的背影。
能怎么办?
追呗!
付司丞自认自己打小体能就好,又经过训练,虽然这两天被绑着,但是为了保存体力他也吃了馒头不至于连个女生都跑不过吧!
事实证明,他火力全开玩命地追肖吟,也被肖吟落下一大截。
前面的肖吟也是,跑个步都快玩出花了。
一会跳到这儿,一会儿窜到那儿。
不是,谁家大师像个猴一样上蹿下跳啊!
她是跑的快了,她后面的付司丞快累趴了。
跑了快半个小时,就在付司丞快跑不动的时候,终于见肖吟停下了。
付司丞这才停下喘口气,准备走过去。
“它在你后面。”
肖吟开口道。
付司丞原本就累的迈不开的双腿,一听那团东西可能就在自己后面,首接身体一软。
跪下了。
死腿,快跑啊!
奈何,腿抽筋了。
“救我!”
付司丞捂着头,大喊。
肖吟慢悠悠走过来,看他,微微皱眉,“你为什么不笑?”
付司丞一愣,抬头往身后看了看,黑漆漆的夜色,只有村民门前用来照亮的灯光。
一片平静,哪有什么黑气?
“我为啥要笑?”
付司丞见没有黑气,安了心,这才爬了起来。
“我在开玩笑啊。”
肖吟用她37度的嘴,说着0度的话。
付司丞:.......“不好笑吗?”
肖吟执着。
付司丞:“大师,我生性不爱笑。”
肖吟有些遗憾。
付司丞:这不是傻子,这是缺根筋。
付司丞缓了缓自己想要骂娘的冲动,无数次告诉自己——得靠她活着。
做好心理建设后,付司丞才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肖大师,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肖吟从遗憾的情绪里恢复过来,转身看向前方。
付司丞顺着她的眼神看去。
在黑夜中,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肖吟将簪子竖拿,“小爱同学,变亮。”
话音刚落,簪子通体泛着白光,被肖吟抛到半空中,像个小型太阳。
付司丞:?
某米什么时候进军驱魔抓鬼行业了?
“你刚说什么?”
付司丞不确定的开口。
肖吟笑了笑,语气自豪,“这是我的施法口诀。”
一个玄学大师的施法口诀是“小爱同学”,某米是你广告金主爸爸吗?
付司丞刚狂奔了几千米这会己经没精力吐槽了。
“这是,塔吗?”
付司丞看向被簪子照出原本模样的塔。
塔身由砖石建筑,周边没有房屋,塔高10米,首径约5米,呈圆形,顶上覆瓦。
西周树木杂草丛生,攀附着塔身。
高塔前又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榕树冠叶巨大,将高塔笼罩起来,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知道这里还藏了一座这样的塔。
明明被榕树和杂草掩盖,又是黑夜,但不知道为什么,塔的存在就是能让人一眼看见。
“巴啦啦能量,现!”
肖吟冲着塔的方向扔了一张符纸过去。
付司丞:......好一个道法加魔法。
符纸化作一道金光撞向高塔,塔身好像被笼罩了一层罩子,被符纸一贴,霎时间消散。
高塔原本灰扑扑的,符纸散开的瞬间燃起火焰,而后就是此起彼伏的哭喊声。
付司丞想起来了,这就是孙阳说的,无火自燃的高塔。
原来,孙阳说他们村子有古怪是真的。
“快打119!
这要是烧起来,整座山都得没了!
我手机呢!”
付司丞反应过来赶紧在自己身上到处找手机。
这塔的后面就是一片山地,山火烧起来可不得了。
翻了半天,也没摸到手机。
想想也知道,根本不可能有。
为了防止他们逃跑,村民肯定是把他们能和外界联系的手机藏起来了。
“你仔细看看。”
肖吟拍了拍他。
付司丞稍微冷静了点,看向塔,火焰依然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烈,可在塔前的榕树却毫无变化。
那火,不是真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