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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弦断知音》,主角沈砚秋昇英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第一章:琴师遗梦1933年青岛的春天来得格外海雾裹着咸腥气息漫过八大关的红瓦屋饶昇英蹲在德式老宅的阁楼指尖抚过桐木琴身细如发丝的冰裂檀香混着海风在鼻尖萦这是万历年间益王府的旧她对着光转动琴鎏金梅花在暮色里泛着幽微的岳山开琴弦全但龙龈处的螺钿徽位...话音戛然而楼下突然传来钢琴是肖邦的《雨滴琴键敲击声裹挟着潮气穿透橡木地昇英的绸缎旗袍下...
饶昇英蹲在德式老宅的阁楼里,指尖抚过桐木琴身细如发丝的冰裂纹,檀香混着海风在鼻尖萦绕。
"这是万历年间益王府的旧物。
"她对着光转动琴轸,鎏金梅花在暮色里泛着幽微的光,"岳山开裂,琴弦全腐,但龙龈处的螺钿徽位..."话音戛然而止,楼下突然传来钢琴声。
是肖邦的《雨滴》。
琴键敲击声裹挟着潮气穿透橡木地板,昇英的绸缎旗袍下摆扫过吱呀作响的旋转楼梯。
转过最后一个弯时,她撞进一片松香味的黑暗里。
"小姐当心。
"男人的手虚扶在她腰侧,青竹长衫袖口掠过她腕间的翡翠镯子。
昇英后退半步,看见月光穿过彩色玻璃窗,在男人蒙着白绸的双眼上投下斑斓光影。
钢琴声还在流淌,弹琴的却是个穿洋装的少女。
沈砚秋微微侧头,耳垂上的银质耳夹折射着壁炉火光:"顾小姐说琴面弧度不对?""是饶小姐。
"昇英注意到他扶着钢琴边缘的左手,无名指戴着枚古怪的铜戒,戒面刻着半阙《潇湘水云》的工尺谱,"沈先生可知这架施坦威浸过海水?低音区第三枚琴槌的羊毛毡..."话音未落,穿背带裤的年轻人抱着相机冲进来,镜头险些撞翻茶几上的雪利酒。
顾西辞甩了甩额前卷发,水晶吊灯在他琥珀色瞳孔里碎成星子:"表哥你又乱跑!不是说好等我拍完栈桥的雾..."昇英的绢帕飘落在琴键上。
她弯腰去捡,却发现沈砚秋的盲杖正压着一沓泛黄的琴谱,海水渍在《平沙落雁》的减字谱上晕开墨痕。
"这是明代汪芝的《西麓堂琴统》?"她声音发颤,母亲临终前攥着的那页残谱突然在记忆里鲜活起来。
十年前上海租界的那场大火,母亲将她推进黄包车时,发现玳瑁簪子也是这样映着冲天火光。
沈砚秋突然按住琴盖,留声机里周璇的歌声混着海风灌进来。
顾西辞的镜头对准昇英惊愕的脸,镁光灯炸响的瞬间,她看见沈砚秋耳后有道蜈蚣状的旧疤,和她梦中反复出现的凶器痕迹一模一样。
第二章:暗潮蚀骨顾西辞的暗房悬着三十七张湿漉漉的照片,显影液在瓷盘里泛着诡异的蓝光。
饶昇英用镊子夹起最新冲洗的底片,1925年外滩钟楼的轮廓在红光中浮现,母亲年轻时的侧影正倚在青铜路灯下,发间玳瑁簪子的梅花纹与顾西辞那支完美重叠。
"这是你父亲拍的。
"顾西辞将放大镜推过工作台,黄铜镜框磕在松木纹路上发出闷响,"当年他在礼查饭店当门童,总偷用客人的莱卡相机。
"昇英的指甲掐进掌心。
照片边缘有半张男人的脸,虽然被火烧去大半,但那截雕着缠枝莲纹的翡翠烟嘴她再熟悉不过——父亲书房暗格里就藏着同样的物件。
暗房突然剧烈摇晃,玻璃器皿相撞发出清脆哀鸣,她这才想起今天是农历十八,青岛的大潮要来了。
潮声穿过花岗岩堤岸拍进沈公馆时,沈砚秋正在调校那架浸过海水的施坦威。
他摘下蒙眼的白绸,指尖抚过琴键上细微的盐粒结晶。
十年了,自从在吴淞口被人从漂浮的钢琴里救起,咸涩就永远留在了味蕾上。
"沈先生可听过《泛沧浪》?"昇英的声音混着海腥气飘进来。
她抱着从火场抢出的琴匣,素色旗袍下摆还沾着焦痕,"这曲讲究'烟波浩渺之趣',倒是合现在的景。
"沈砚秋的盲杖点在柚木地板的裂缝处,那里藏着他昨夜挖出的铜匣。
当昇英念出"浪卷云舒"的典故时,他的太阳穴突然刺痛——十八年前那个雨夜,穿月白旗袍的女人倒在血泊里,发间簪子插进凶手脖颈时,说的正是这句。
暗潮在黄昏时分吞没了栈桥。
顾西辞踩着浪花翻进礁石洞,怀表链子缠着半截烧焦的戏票。
防水手电筒照亮岩壁上的刻痕时,他浑身血液都凝固了:被海盐侵蚀的"庚午年腊月"下方,赫然刻着昇英母亲的闺名"兰因"。
第三章:碎玉成玦修复室内蒸汽氤氲,昇英用鱼鳔胶粘合琴面断纹时,突然发现鹿角霜填料里混着金箔碎屑。
显微镜下,那些金片拼出半幅航海图,笔触竟与父亲书房密卷上的东海防务图如出一辙。
"令尊当年在海关总署任职?"沈砚秋不知何时出现在门边,铜戒与黄铜门把相撞发出清响。
他摸索着触到琴额处的断纹,"这处不是磕伤,是犬齿咬痕。
"昇英手一抖,镊子上的玳瑁片落入沸水。
1915年母亲抱着她在虹口码头等船时,确实有只德国牧羊犬扑上来撕咬琴匣。
记忆的闸门豁然洞开,她终于想起那个戴翡翠烟嘴的男人,曾在母亲中弹时死死按住她流泪的眼睛。
暴雨倾盆的深夜,顾西辞浑身湿透地撞开修复室的门。
他摊开的掌心躺着半枚玉珏,断面与昇英颈间戴了二十年的残玉严丝合缝。
玻璃窗映出他苍白的脸:"沈公馆地窖里...有具带着同样玉珏的骸骨。
"沈砚秋的盲杖突然掉落。
破碎的画面如潮水涌来:穿海军制服的男人将玉珏劈成两半,血顺着指挥刀流进钢琴共鸣箱;母亲将他塞进浮满乐谱的琴箱时,往他嘴里塞了颗沾血的松香。
第四章:血沃冰弦修复室的钨丝灯在雨夜忽明忽暗,昇英用银针挑起混着金箔的鹿角霜。
显微镜下,那些细如蛛丝的裂纹突然扭曲成摩尔斯电码,她抓起铅笔快速记录,译出的"Tears"让她想起母亲临终时落在琴面的血泪。
"需要雷氏七弦的配方吗?"顾西辞斜倚门框抛着玳瑁发簪,暗红流苏扫过军装肩章。
他故意让簪尖划过手腕,血珠滴进盛着蚕丝的酒盏:"当年你父亲就是用这个法子,把海关密报编进《渔樵问答》的琴谱里。
"昇英夺过发簪时,鎏金梅瓣突然弹开,露出中空的簪体。
半张烧焦的当票飘落,1931年典当物赫然写着"沈氏幼子长命锁"。
窗外惊雷炸响,她突然看清顾西辞锁骨处的烫伤——正是当年绑匪烙在五岁沈砚秋身上的飞鹰印记。
地窖冷气裹着腐味漫上来。
沈砚秋抚摸着骸骨腕间的海军怀表,表盖内侧的照片上,穿和服的女人抱着两个男婴。
当放大镜对准婴儿脚踝的胎记时,他手中的铜戒突然发烫,戒面工尺谱在霉斑中重组出日语童谣《七つの子》。
"沈先生可认得竹下千鹤子?"昇英举着从琴腹取出的钢筒,留声针划过蜡纹发出凄厉惨叫。
那是1933年《朝日新闻》的录音:"帝国海军中佐竹下龙一昨夜于青岛离奇失踪,随身佩刀刻有沈氏家纹..."暴雨冲塌了琴楼西墙,三人挤在暗房避雨时,顾西辞的底片显影出骇人画面:少年沈砚秋握着玳瑁簪刺穿竹下龙一的咽喉,背后是燃烧的昇英家祖宅。
昇英突然扯开沈砚秋的立领,他喉结下的齿痕与她幼年记忆中的"哑巴哥哥"完全重合。
第五章:潮锁沉钟退潮后的礁石滩裸露出青铜兽首,顾西辞用军靴踢开藤壶,刻着"大正三年"的舰炮零件泛着幽光。
昇英蘸取海水涂抹锈迹,剥落的铜绿下竟显出父亲笔迹的《天工开物》批注。
"令尊把走私路线藏在潮汐表里。
"沈砚秋的盲杖戳进沙地,杖头突然吸附起磁屑,"涨潮时这里是海军舰队的走私码头,那些编钟..."他话音未落,顾西辞的相机闪光灯惊起海鸟,镁光照亮岩洞中悬挂的十二枚青铜编钟。
昇英抚过钟体上的夔龙纹,指甲在"子时三刻"的刻痕处停住。
当她用发簪敲击羽调钟时,沈砚秋突然哼起《雨夜花》——正是钢筒录音里竹下千鹤子哄双胞胎入睡的调子。
共鸣的钟声震落洞顶海蚀柱,露出嵌在玄武岩中的保险箱。
"需要两个人的血。
"顾西辞转动密码盘,日晷投影在箱面的海浪纹上,"你父亲设计的机关,戌狗年亥猪时..."昇英割破指尖时,沈砚秋的铜戒突然嵌入凹槽,箱内泛黄的《马关条约》补充条款上,李鸿章印鉴旁赫然盖着昇英祖父的私章。
第六章:断簪焚情台风裹挟着咸腥气撞开彩绘玻璃窗时,饶昇英正将两支玳瑁簪交叉插入发髻。
铜镜映出她身后的沈砚秋,他指尖按在钢琴黑键上,未愈的烧伤从立领蔓延至耳后,像幅未完成的水墨画。
"你早知道顾西辞是竹下家派来的眼线。
"昇英转动簪尾梅瓣,暗格弹开的瞬间,淬毒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幽蓝,"十年前法租界那场爆炸,你故意让顾家以为沈氏血脉已绝。
"沈砚秋的盲杖碾过满地乐谱,肖邦的《革命练习曲》在琴键炸响。
昇英猛地按住震颤的琴盖,看见他蒙眼白绸渗出血迹:"当年把我从火场背出来的哑巴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