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咖啡泼情缘林夏踩着细高跟冲进电梯时,
手里的咖啡杯已经倾斜得能看见褐色液体在边缘晃动。她对着电梯镜面快速补口红,
后槽牙还咬着半片止痛药——这是母亲第三次住院的第三个月,
她已经习惯了在凌晨三点给主治医师发微信询问病情。"叮"地一声,电梯门在十七楼打开。
林夏刚迈出半步就撞上一堵移动的白墙,热咖啡准确无误地泼在对方胸前的工作牌上。
"对不起对不起!"她手忙脚乱地翻找纸巾,抬头却对上一双冷淡的眼睛。
男人解开被咖啡浸透的白大褂,露出里面的深蓝色衬衫,金属材质的听诊器在颈间晃了晃。
"林女士。"陆沉垂眸看着她胸前的工牌,"您母亲今天的药费还没交。
"林夏的手指骤然收紧。三天前她熬夜赶工的设计图被甲方否了三次,
现在整个项目组都在等她修改方案。而医院的催款单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随时可能斩断她最后的希望。"陆医生,我保证..."她喉咙发紧,
"这个月的奖金下来就...""林女士。"陆沉打断她,
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湿巾擦拭被咖啡弄脏的袖扣,"我建议您先去缴费处处理欠费问题。
"林夏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她看着男人转身走向护士站的背影,
突然注意到他白大褂下摆沾着的咖啡渍——那是她昨天打翻的第二杯咖啡。"陆医生!
"她快步追上去,"您是不是故意针对我?"陆沉停下脚步,
侧过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针对?林女士,我只是在履行医生的职责。
"2 梅花下的秘密那天下午,林夏在设计室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母亲的主治医生是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这是她上周才知道的事。或许正是因为年轻,
所以才会对拖欠药费的家属如此冷漠?手机突然震动,
是医院发来的消息:您母亲的化疗方案需要家属签字确认。林夏赶到医院时,
陆沉正在护士站写病历。她站在原地深呼吸三次,才敢开口:"陆医生,
我想了解一下我妈妈的治疗方案..."陆沉抬头看她一眼,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坐。
"二十分钟后,林夏捏着签好字的同意书走出诊室。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夕阳,
把陆沉的白大褂染成暖金色。她突然注意到他左腕内侧的疤痕,形状像朵小小的梅花。
"那是小时候烫伤的。"陆沉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你母亲的情况暂时稳定,
但下周的化疗可能会有并发症。"林夏点点头,喉咙突然哽住。
这是他第一次用"可能"而不是"必须"跟她说话。接下来的日子,
林夏在医院和设计室之间连轴转。有天深夜,她在住院部走廊撞见陆沉倚在墙边打盹,
手里还攥着没写完的病历。晨光从窗外透进来,照亮他眼下的青黑。"陆医生?
"她轻轻叫醒他,"要不要喝杯咖啡?"半小时后,两人坐在医院咖啡厅的角落。
陆沉端着黑咖啡皱眉:"太甜。"林夏低头搅拌自己的拿铁:"我加了三勺糖。""为什么?
""因为..."她停顿片刻,"生活已经够苦了。"陆沉沉默地喝完咖啡,
起身时从白大褂口袋掏出张名片:"明天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
"林夏盯着名片上的烫金字,突然想起上周看见他在自动贩卖机前反复投币买咖啡。
原来这个总是冷着脸的医生,也会在深夜为了一杯热饮执着地跟机器较劲。
3 银戒的暗示第二天,陆沉给了她一份详细的费用减免申请材料。
林夏看着他在申请表上签字的手,突然发现他无名指戴着枚样式简单的银戒。"您结婚了?
"话出口后她才意识到唐突。陆沉笔尖一顿,戒圈在灯光下闪过微光:"三年前的事了。
"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低头整理文件的侧脸,
突然想起昨晚在设计图背面画的简笔画——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左腕内侧有朵小小的梅花。
那天之后,陆沉开始主动帮她跟进母亲的治疗进度。
林夏也会在加班时给他带杯加了三勺糖的咖啡。有天深夜,
她在住院部走廊看见他蹲在地上安慰一个哭闹的小女孩,白大褂下摆沾着孩子的眼泪。
"我小时候也这样。"林夏递过纸巾,"我妈妈总说我哭起来像坏掉的水龙头。
"陆沉笑了笑,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的笑容:"我女儿以前也这样。"林夏愣了一下。
原来那个总是冷着脸的医生,也有过为女儿擦眼泪的温柔时刻。母亲出院那天,
林夏在医院门口遇见陆沉。他换下白大褂,穿着件深灰色毛衣,颈间还挂着听诊器。
"要庆祝吗?"他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
"林夏看着他左腕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突然想起设计图上那朵未完成的梅花。"好啊。
"她笑着点头,"不过我要加三勺糖。"陆沉挑眉:"这次是咖啡还是人生?""都要。
"医院门口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有片叶子轻轻落在陆沉的发梢。林夏伸手替他摘下来,
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耳尖。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但此刻的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林夏把最后修改的设计图钉在展示板上时,窗外的霓虹灯已经亮成一片。
三天前她接到医院新病房楼的设计招标通知,此刻整个团队正挤在会议室里讨论方案。
"这次甲方是市立医院,"项目经理推了推眼镜,"他们要打造智能化病房,
重点是...""医疗动线的合理性。"林夏接口道,"我查过陆沉医生的学术论文,
他提出过'医疗场景情感化设计'的概念。"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她。林夏低头翻资料,
耳尖发烫——这是她第三次在会议上提到陆沉的名字。竞标会当天,
林夏在医院会议室见到陆沉。他穿着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西装,取代了白大褂,
左腕的银戒在灯光下格外醒目。4 竞标风波"陆医生?"她惊讶地打招呼,
"您...""我现在是院方项目负责人。"陆沉递给她一份文件,
"这是病房智能化系统的技术参数。"林夏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指尖,
突然想起上周他在咖啡厅说的话:"我前妻是建筑设计师,离婚后她去了国外。
"竞标过程异常激烈。当林夏展示完方案,评审席传来质疑声:"林设计师,
您的方案过于强调艺术性,是否考虑过医疗设备的兼容性?"她攥紧话筒,
余光瞥见陆沉在评审席微微点头。"我们在智能病床区预留了模块化接口,
"她点开下一张PPT,"这里可以看到与医院HIS系统的对接演示。"会议结束时,
陆沉单独留下她。"设计图里的梅花元素..."他指了指图纸角落的装饰纹样,
"为什么选这个?"林夏心跳漏了一拍。那个藏在绿植墙里的梅花图案,是她偷偷加上去的。
"因为..."她深吸口气,"有人说生活需要甜味。"陆沉沉默片刻,
从西装内袋掏出个U盘:"这是我整理的患者行为数据,或许对你有帮助。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夏几乎住在医院。她跟着陆沉巡视病房,记录患者动向,
有次甚至在凌晨两点的护士站撞见他在啃三明治。"你该多休息。
"陆沉把温热的咖啡推给她,"黑眼圈比CT片还明显。"林夏低头看自己设计图上的梅花,
突然问:"你女儿喜欢什么颜色?"陆沉愣了一下:"粉色。"竞标结果公布当天,
林夏的团队赢得了项目。庆功宴上,她喝得微醺,缠着陆沉要看他女儿的照片。"她在国外,
"陆沉打开手机相册,"上个月视频时说要当护士。"照片里的小女孩穿着粉色护士服,
抱着玩具听诊器,和陆沉有一模一样的眼睛。
林夏突然想起他白大褂口袋里偶尔露出的棒棒糖包装纸。项目推进到关键阶段时,
林夏遇到了难题。智能病床的感应系统总在凌晨两点误报警,她连续三天守在病房测试,
差点在监控室睡着。"是人体生物钟的影响。"陆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夜间褪黑素分泌会影响皮肤导电性。"林夏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前妻在的时候,我们研究过这个。"他递过一杯加了三勺糖的咖啡,
"把感应区域调整到上臂内侧。"问题解决的那晚,
林夏跟着陆沉去给住院部的孩子们送礼物。他蹲在地上帮小女孩包扎"伤口",
白大褂又蹭上了眼泪。5"你前妻..."林夏犹豫着开口,"她为什么离开?
"陆沉沉默片刻,指尖摩挲着银戒:"她想要的生活,我给不了。
"林夏突然想起自己手机相册里存着的设计图——那是套带花园的养老公寓,
角落里藏着小小的梅花图案。项目验收那天,林夏在新病房的绿植墙前驻足。
梅花图案被巧妙地融入藤蔓设计,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喜欢吗?"陆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让施工方特别调整了灯光角度。"林夏转身看他,突然踮脚摘下他胸前的工牌。
金属夹子划过皮肤,留下一道淡红的痕迹。"林女士这是...""礼尚往来。
"她晃了晃手里的工牌,"上次你弄脏我的,这次换我。"陆沉低头看自己被扯歪的领带,
突然笑出声。这是林夏第三次看见他的笑容,比春日阳光更温暖。"要庆祝吗?
"他晃了晃车钥匙,"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咖啡厅。"林夏看着他左腕的疤痕在灯光下闪烁,
突然想起那个带花园的养老公寓设计——如果有一天,她能和这个总是冷着脸的医生,
在梅花树下喝咖啡,或许生活真的会甜一些。"好啊。"她笑着点头,"这次我请。
"林夏站在手术室门口时,手心沁出的冷汗把设计图边角都洇湿了。
三天前陆沉突发急性阑尾炎,她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时,才发现自己连他的血型都不知道。
"林设计师?"麻醉师递来术前注意事项,"陆医生特意交代,
术后镇痛泵的位置要避开...""上臂内侧。"林夏脱口而出,
"他说褪黑素会影响皮肤导电性。"监护仪规律的嘀嗒声中,
陆沉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林夏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暴雨夜,
他发着高烧还在视频里教她调试病床传感器。"为什么选我?"她当时举着咖啡杯问,
"那么多专业设计师...""因为你会在图纸角落画梅花。"陆沉咳嗽着笑,
"生活需要甜味,记得吗?"术后第三天,林夏带着设计图来病房。
陆沉正靠在床头看CT片,白大褂松垮地搭在病号服外,左腕的银戒在晨光里泛着微光。
"这里需要调整。"他指了指智能药柜的位置,"化疗患者需要更便捷的取药动线。
"林夏突然把图纸拍到床头柜上:"陆沉,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休息?"男人愣住。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有片叶子落在他发梢,
像三年前那个温柔的午后。"抱歉。"陆沉摘下眼镜揉鼻梁,"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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