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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镜化蝶》是网络作者“王岁桉是老六”创作的言情小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王岁桉沈玉详情概述:第一镜惊魂江南的梅雨季雨丝如愁绪般绵绵不沈府一片静唯有雨滴敲打窗棂的滴答在这深宅大院里悠悠回今本该是筹备沈玉璃大婚的喜庆日可沈府的气氛却莫名压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沈玉璃身着一袭素白的罗裙角绣着细碎的银线梅随着她的走如寒梅在风中轻她身姿婀莲步轻缓缓走进了自己的闺房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铜大的如屏风般矗小的则精巧地置...
沈府内,一片静谧,唯有雨滴敲打窗棂的滴答声,在这深宅大院里悠悠回荡。
今日,本该是筹备沈玉璃大婚的喜庆日子,可沈府的气氛却莫名压抑,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
沈玉璃身着一袭素白的罗裙,裙角绣着细碎的银线梅花,随着她的走动,如寒梅在风中轻颤。
她身姿婀娜,莲步轻移,缓缓走进了自己的闺房。
房间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铜镜,大的如屏风般矗立,小的则精巧地置于妆奁之上。
这些铜镜,皆是她的心爱之物,每一面都价值连城,记录着她倾世容颜的不同瞬间。
她径直走向那面最为珍爱的波斯水银镜,这面镜子是她十六岁生辰时,父亲从西域费尽周折寻来相赠的。
镜子边框由纯银打造,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镜面光滑如冰,能清晰映照出她的每一丝神情。
沈玉璃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眉眼如画,肌肤胜雪,当真担得起“雪肌观音”的美誉。
她的眼眸中却透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空洞与迷茫,仿佛这绝世容颜于她而言,只是一层华丽的枷锁。
突然,沈玉璃像是被什么鬼魅附了身,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她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镜子的边缘,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紧接着,她发出一声近乎疯狂的嘶吼,用尽全身力气将镜子朝着地面砸去。
“哗啦”一声巨响,波斯水银镜瞬间四分五裂,镜片如雪花般飞溅。
沈玉璃却似毫无知觉,任由镜片划破她的裙摆,划伤她的脚踝,鲜血顺着白皙的小腿缓缓流下,在地面晕染开,如同一朵绽放的红梅。
她缓缓蹲下身子,在满地的碎镜片中翻找着,尖锐的镜片划破了她的指尖,殷红的血滴落在镜片上,触目惊心。
终于,她找到了一片较为锋利的碎片,紧紧地握在手中,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向床边。
沈玉璃缓缓解开上衣的衣带,露出如玉般的锁骨。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着决绝,将手中的镜片对准自己的锁骨,狠狠刺了下去。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钻心的疼痛让她的额头瞬间布满汗珠。
然而,她并未停下,而是咬着牙,在锁骨处用力地划动着,鲜血汩汩涌出,很快便染红了她的衣衫。
每划一下,她的身体便颤抖一下,可她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而又残酷的仪式。
随着她的动作,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纹渐渐在她的锁骨处浮现,那蝴蝶像是挣脱了束缚,欲展翅高飞,却被禁锢在这血肉之中。
望着镜子中锁骨处的蝴蝶纹,沈玉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那笑容中夹杂着痛苦、解脱与无尽的愧疚,让人毛骨悚然。
刹那间,房间里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曳起来,昏黄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沈玉璃的视线渐渐模糊,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一层迷雾所笼罩。
她的意识开始飘远,思绪如脱缰的野马,回到了那个改变她一生的日子。
那时的她,不过是个十岁的孩童,天真烂漫,却也有着孩童特有的嫉妒与任性。
妹妹沈玉蝶,与她一同出生,一母同胞,长相极为相似,却比她更为活泼讨喜。
父亲总是将更多的关注与疼爱给予妹妹,每当看到妹妹在父亲怀中撒娇,听着父亲对妹妹的夸奖,她的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与嫉妒。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春日,天空湛蓝如宝石,云朵洁白似棉花糖。
她与妹妹一同在庭院中放风筝,手中的丝线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风筝在天空中自由翱翔,如同一只挣脱牢笼的鸟儿。
妹妹欢快的笑声在耳边回荡,她看着妹妹那灿烂的笑容,心中的嫉妒之火却越烧越旺。
突然,她鬼使神差般地松开了手中与妹妹共握的纸鸢线。
风筝瞬间失去控制,在空中胡乱飞舞,随后急速坠落。
妹妹见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风筝,却因用力过猛,身体失去平衡,朝着庭院边的悬崖坠落而去。
“玉蝶——”她惊恐地尖叫出声,想要伸手抓住妹妹,却只抓到了一把虚空。
看着妹妹娇小的身影在眼前急速消失,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懊悔。
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将沈玉璃彻底淹没。
她的脸上满是痛苦与自责,泪水夺眶而出,与锁骨处的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玉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悔恨。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吹得地上的碎镜片沙沙作响。
沈玉璃猛地回过神来,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地面的碎镜片。
突然,她的瞳孔急剧收缩,脸上露出了惊恐至极的表情。
在那一片片碎镜片中,竟隐隐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那人脸右脸遍布狰狞的疤痕,扭曲的皮肤如蠕动的虫子,显得格外恐怖。
那疤痕的形状,竟与她记忆中妹妹坠崖后可能遭受的毁容模样如出一辙。
“啊——”沈玉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的双手捂住嘴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她颤抖着声音说道,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慌乱地环顾四周,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
那碎镜片中的疤痕人脸却如鬼魅般,始终在她的眼前挥之不去。
沈玉璃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恐惧,难道是妹妹的冤魂来找她索命了?还是说,这一切只是她的幻觉?她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缓缓蹲下身子,再次看向那些碎镜片。
然而,这一次,碎镜片中却只剩下她苍白惊恐的脸,那疤痕人脸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玉璃的心中愈发不安,她站起身来,脚步踉跄地走向房门。
她想要逃离这个充满恐惧与回忆的房间,去找人倾诉,寻求一丝安慰。
当她打开房门的瞬间,一阵冷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裹紧身上的衣衫,朝着庭院走去。
庭院中,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花草树木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语着什么。
沈玉璃漫无目的地在庭院中走着,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衫,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才碎镜片中的疤痕人脸,那恐怖的画面让她的内心充满了恐惧。
走着走着,她来到了庭院中的一口古井旁。
古井的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她苍白的面容。
她凝视着水面,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她缓缓伸出手,想要触摸那水面,仿佛这样就能打破心中的恐惧。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水面的那一刻,水面突然泛起一阵涟漪,她的倒影瞬间扭曲变形,再次浮现出那张疤痕人脸,而且比之前更加清晰。
“啊——”沈玉璃惊恐地尖叫一声,猛地收回手,身体连连后退。
她转身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玉璃,你怎么了?”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仿佛一道温暖的阳光,穿透了她心中的恐惧。
沈玉璃缓缓转过头,看到了未婚夫谢无咎撑着一把油纸伞,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谢无咎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衣袂飘飘,手中的油纸伞上绘着淡雅的墨竹,在这细雨中,宛如一幅写意的水墨画。
他的面容英俊,眉眼间透着温柔与关切,看到沈玉璃浑身湿透、神情惊恐的模样,眼中满是心疼。
“无咎……”沈玉璃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扑进了谢无咎的怀里。
“别怕,我在这儿。”
谢无咎轻轻拥抱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让沈玉璃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沈玉璃靠在谢无咎的怀里,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谢无咎听后,微微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也许是你近日筹备大婚,太过劳累,产生了幻觉。”
谢无咎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安抚,“别想太多了,一切有我。”
沈玉璃抬起头,看着谢无咎温柔的眼睛,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
她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嗯,也许是我太累了吧。”
她说道。
谢无咎轻轻为她擦去脸上的雨水,然后牵着她的手,朝着房间走去。
一路上,谢无咎紧紧握着沈玉璃的手,仿佛在给予她力量。
回到房间后,谢无咎让丫鬟拿来干净的衣物,让沈玉璃换上,又吩咐厨房熬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沈玉璃坐在床边,看着谢无咎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无咎,谢谢你。”
沈玉璃轻声说道。
谢无咎转过身,微笑着看着她:“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
你好好休息,我就在旁边陪着你。”
沈玉璃点了点头,喝下姜汤后,便躺在床上,在谢无咎温柔的目光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然而,沈玉璃并不知道,谢无咎看着她熟睡的面容,眼中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与决绝。
他轻轻地抚摸着沈玉璃锁骨处的蝴蝶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与阴谋。
“玉蝶,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谢无咎低声呢喃道,声音轻得如同风中的叹息,却又带着一丝坚定的杀意。
第二章 胭脂刑天色渐明,晨曦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沈玉璃的闺房。
沈玉璃悠悠转醒,身旁的谢无咎已经离去,只留下一屋清冷的寂静。
她起身,下意识地走向妆台,铜镜中映出她略显憔悴却依旧绝美的面容,可她的目光却落在了锁骨处那只蝴蝶纹上,昨日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时,门外传来丫鬟春桃轻柔的声音:“小姐,该梳妆了。”
沈玉璃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后,应了一声。
春桃推门而入,手中捧着精致的妆奁,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却在瞥见沈玉璃锁骨处的伤口时,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小姐,您这是……”春桃小心翼翼地问道。
“无碍,不小心划伤的。”
沈玉璃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春桃便不敢再多问,只能默默开始准备梳妆。
沈玉璃端坐在妆台前,看着春桃将一支支玉簪、一盒盒胭脂有序摆放。
突然,她开口道:“春桃,去把我那套银针拿来。”
春桃微微一愣,但还是立刻应下,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里面整齐排列着99根细如发丝的银针。
沈玉璃接过盒子,从中取出一根银针,在烛光下细细端详。
这可不是普通的银针,而是她为了维持容颜,苦思冥想发明的“冰针刺脸焕颜术”的关键道具。
此术需用这99根银针,精准刺入面部各处穴位,通过刺激穴位,促进气血循环,从而达到保持肌肤紧致、延缓衰老的效果。
虽说每次施术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但为了那极致的美丽,沈玉璃甘之如饴。
她深吸一口气,将银针缓缓刺向自己的脸颊。
银针入肉,一阵剧痛传来,她却面不改色,稳稳地将银针推进,直至没入大半。
春桃在一旁看着,吓得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沈玉璃仿若未觉,一根接着一根,有条不紊地将银针刺入面部,每刺一针,她的脸上便渗出一滴细密的汗珠,可她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手中捧着的玫瑰膏打翻在地,红色的膏体溅得到处都是。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小丫鬟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沈玉璃缓缓放下手中的银针,转过头,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小丫鬟。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打翻的玫瑰膏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这玫瑰膏是她特地命人用清晨带露的玫瑰花瓣,经过七七四十九道工序秘制而成,是她每日保养肌肤必不可少之物,如今却被这冒失的小丫鬟打翻。
“谁让你进来的?”沈玉璃的声音冷得如同寒冬的冰霜。
“小……小的一时着急,不小心……”小丫鬟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带着哭腔。
“不小心?”沈玉璃冷笑一声,“在这沈府,做事如此毛躁,皮囊不端者,不配为沈家人。”
说罢,她看向春桃,眼神中透着一丝寒意:“春桃,按规矩办。”
春桃面露不忍,但还是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不一会儿,拿着一块烧得通红的木炭走了进来。
“小姐,求求您,饶了我吧……”小丫鬟见此,惊恐地连连后退,眼中满是绝望。
沈玉璃却不为所动,冷冷地看着小丫鬟:“这是对你的惩罚,若再犯,可就不止如此了。”
在沈玉璃的示意下,春桃将木炭递到小丫鬟嘴边,小丫鬟拼命挣扎,却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死死按住。
最终,她只能含着泪,吞下了那块通红的木炭,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把她带下去,好好看着。”
沈玉璃挥了挥手,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待众人退下,房间里再次恢复寂静。
沈玉璃拿起帕子,轻轻擦去脸上的汗珠,看着镜子中布满银针的脸,她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满足,反而透着一丝迷茫与空洞。
这时,门外传来谢无咎的声音:“玉璃,我可以进来吗?”沈玉璃应了一声,谢无咎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玉璃,这是我特地为你寻来的西域驻颜花。”
谢无咎微笑着说道,将锦盒递到沈玉璃面前,“听闻此花有驻颜美容之效,你一定会喜欢。”
沈玉璃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花瓣呈奇异的紫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若是寻常女子,定会欣喜不已,可沈玉璃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将盒子放在一旁。
“无咎,多谢你费心了。”
沈玉璃说道,语气中却没有多少喜悦之情。
“怎么了?你不喜欢?”谢无咎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只是觉得,这些外物终究只是虚妄。”
沈玉璃轻轻叹了口气,“真正的美丽,岂是这些花花草草能带来的。”
说罢,她拿起那朵驻颜花,在手中轻轻揉搓,紫色的汁液从她的指尖渗出,滴落在地上,如同鲜血一般。
随后,她走到窗边,将揉碎的花朵扔出窗外,看着那些花瓣落入池塘,被鱼儿争抢着吞下。
谢无咎看着她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却很快恢复如常:“玉璃,你莫要多想,只要你开心就好。”
沈玉璃转过头,看着谢无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谢无咎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那你好好休息,大婚在即,莫要累坏了身子。”
沈玉璃点了点头,看着谢无咎离去的背影,她的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回到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再次拿起银针,继续未完成的“冰针刺脸焕颜术”。
随着一根根银针刺入面部,沈玉璃的思绪飘远。
她想起了小时候,母亲总是对着镜子梳妆,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那时的她,觉得母亲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
可后来,母亲因病离世,她便开始害怕衰老,害怕失去这美丽的容颜,仿佛只有保持美丽,才能留住曾经的温暖与幸福。
如今,她即将大婚,本该满心欢喜,可内心却愈发不安。
那碎镜片中的疤痕人脸,总是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让她对自己的美丽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美丽,真的如此重要吗?”沈玉璃在心中默默问自己,可她却找不到答案。
待99根银针全部刺入面部,沈玉璃的脸上已经布满汗珠,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她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面部传来的刺痛,仿佛只有这种疼痛,才能让她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许久,她睁开双眼,小心翼翼地将银针一根根拔出。
每拔出一根,便有一滴鲜血涌出,她却只是轻轻用帕子擦拭,没有丝毫的惧意。
看着镜子中面容苍白却依旧美丽的自己,沈玉璃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一片茫然。
此时,一阵微风吹过,吹起她的发丝,露出她锁骨处那只蝴蝶纹。
那蝴蝶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活了过来,振翅欲飞,却又被禁锢在这血肉之中,恰似沈玉璃被执念束缚的灵魂 。
第三章 鬼嫁衣距离大婚之日越来越近,沈府上下一片忙碌,处处张灯结彩,喜庆的红色绸缎挂满了每一处屋檐,空气中弥漫着喜庆的气息。
然而,沈玉璃的闺房内,气氛却异常凝重。
沈玉璃身着一件月白色的素锦长袍,长发如墨般披散在身后,她静静地坐在窗前,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忙碌的景象。
手中,是一块从妹妹沈玉蝶旧衣上剪下的布料,布料上绣着的蝴蝶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飞走。
这布料,是她特意吩咐下人从库房深处寻来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承载着她对妹妹复杂的情感,愧疚、思念,还有那无法言说的恐惧。
“小姐,绣娘来了。”
丫鬟春桃轻声说道,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沈玉璃缓缓回过神来,将手中的布料小心地收起,抬眸看向门口。
只见一群绣娘鱼贯而入,她们手中捧着各种绣线和工具,脸上带着恭敬的神情。
为首的绣娘是一位中年妇人,眼神中透着精湛技艺沉淀下的自信与骄傲。
“小姐,听闻您要亲自监制嫁衣,老身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绣娘恭敬地说道。
沈玉璃微微点头,声音清冷:“我要你们用这块布料缝制嫁衣的内衬。”
说着,她将手中的布料递了过去。
绣娘接过布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如常:“小姐放心,老身定会将这嫁衣缝制得精美绝伦。”
于是,绣娘们在房间里忙碌了起来。
她们飞针走线,动作娴熟,五彩的绣线在她们手中交织出一幅幅美丽的图案。
沈玉璃则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神中时而流露出一丝温情,时而又闪过一抹痛苦。
在绣娘们的巧手之下,嫁衣渐渐成型。
绣娘们用最上等的丝绸为面料,绣上了寓意吉祥的龙凤呈祥图案,每一片龙鳞、每一根凤羽都绣得栩栩如生,精美至极。
而嫁衣的内衬,用的正是沈玉蝶旧衣的布料,那熟悉的花纹和触感,让沈玉璃的心中五味杂陈。
终于,嫁衣缝制完成。
绣娘们将嫁衣小心翼翼地捧到沈玉璃面前,那鲜艳的红色绸缎在烛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宛如天边的晚霞。
“小姐,这嫁衣可还满意?”绣娘忐忑地问道。
沈玉璃轻轻抚摸着嫁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好,你们退下吧。”
待绣娘们离去,房间里只剩下沈玉璃一人。
她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捧着嫁衣,走向床边。
她将嫁衣轻轻展开,铺在床上,看着那精致的刺绣和熟悉的内衬,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她缓缓褪去身上的素锦长袍,只着一身中衣,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嫁衣,穿在身上。
嫁衣很合身,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身着嫁衣的她,宛如仙子下凡,美得令人窒息。
然而,她的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忧虑和不安。
夜,渐渐深了。
沈玉璃独自一人坐在床边,手中捧着一杯热茶,却无心品尝。
房间里弥漫着红烛燃烧的香气,烛光摇曳,映照着她美丽却又苍白的脸庞。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吹得窗户“嘎吱”作响。
沈玉璃下意识地抱紧双臂,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嫁衣上,竟发现嫁衣上渗出了点点鲜血,殷红的血渍在红色的绸缎上显得格外刺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沈玉璃惊恐地喃喃自语,她的手颤抖着,想要擦去嫁衣上的血渍,可血渍却越来越多,怎么也擦不掉。
“玉蝶……是你吗?”沈玉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愧疚。
就在这时,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迷雾,迷雾中,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身影越来越清晰,竟然是妹妹沈玉蝶,她身着一件破旧的血衣,右脸布满狰狞的疤痕,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和痛苦。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沈玉蝶的声音幽幽传来,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诅咒。
“玉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沈玉璃泪流满面,她想要伸手去拥抱妹妹,可沈玉蝶却在她触碰到的瞬间消失了。
“玉蝶!玉蝶!”沈玉璃大声呼喊着妹妹的名字,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突然,窗户被一阵强风吹开,冷风吹进房间,吹得烛火剧烈摇曳。
沈玉璃惊恐地看向窗外,只见一个黑影站在窗外,正静静地看着她。
“谁?”沈玉璃惊恐地问道。
黑影缓缓抬起手,用手语比划着:“赎罪。”
沈玉璃定睛一看,认出那黑影竟是哑叔,沈府的马夫。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愤怒:“你在说什么?凭什么让我赎罪?”哑叔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透着一丝怜悯。
沈玉璃怒不可遏,她伸手拿起桌上的玉簪,朝着哑叔掷去:“滚!你给我滚!”玉簪击中了窗户,“啪”的一声碎成两半,哑叔的身影也在此时消失不见。
沈玉璃瘫坐在地上,泪水不停地流淌。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沈玉璃心中充满了痛苦和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夜更深了,沈玉璃却无法入睡。
她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夜空,心中的恐惧和愧疚愈发浓烈。
她知道,妹妹的死成为了她一生都无法摆脱的阴影,而这嫁衣,也成了她心中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沈玉璃缓缓站起身来,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
她知道,无论如何,大婚的日子已经临近,她必须要面对这一切。
她缓缓褪去身上的嫁衣,将它重新叠好,放回床上。
然后,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开始梳理自己的长发。
“玉璃,你起来了吗?”这时,谢无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玉璃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进来吧。”
谢无咎推门而入,看到沈玉璃苍白的脸色,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关切:“玉璃,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没事。”
沈玉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谢无咎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大婚在即,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沈玉璃点了点头,看着谢无咎温柔的眼神,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然而,那暖流很快就被心中的恐惧和愧疚所取代。
“无咎,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不可饶恕的错事,你会原谅我吗?”沈玉璃突然问道。
谢无咎微微一愣,他看着沈玉璃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沈玉璃心中一暖,却又隐隐觉得不安。
她知道,谢无咎并不知道她心中隐藏的秘密,若是他知道了,还会如此说吗?“无咎,谢谢你。”
沈玉璃轻声说道,她的眼中却闪过一丝迷茫。
谢无咎轻轻拥抱着她:“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
沈玉璃靠在谢无咎的怀里,心中却在想着妹妹沈玉蝶。
她知道,自己必须要找到一个办法,来弥补自己的过错,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
第四章 病观音天刚破晓,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沈玉璃的闺房。
沈玉璃早早便已起身,她身着一袭素色的长裙,裙摆绣着淡雅的兰花,每一步的挪动都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暗香。
今日,她要前往弘法寺上香,一来为即将到来的大婚祈福,二来也是想在这佛门清净之地,寻求一丝内心的安宁。
春桃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漆盒,里面放着沈玉璃平日里最喜爱的一支羊脂玉簪。
“小姐,今日去弘法寺,可要戴上这支簪子?”春桃轻声问道。
沈玉璃微微颔首,目光却仍停留在手中的佛经上,似是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待梳妆完毕,沈玉璃在春桃的陪同下,缓缓走出沈府。
门外,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沈玉璃刚踏出府门,便感受到一阵微风拂面,风中似乎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熟悉气息,她下意识地顿住脚步,环顾四周,却只见街道上往来的行人,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登上马车,沈玉璃靠在柔软的靠垫上,闭目养神。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滚动在石板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咕噜”声,仿佛在为她内心的不安打着节拍。
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妹妹沈玉蝶那满是疤痕的脸,还有哑叔那意味深长的手语“赎罪”,这些画面如鬼魅般萦绕不去,让她的内心愈发沉重。
不久,马车抵达弘法寺。
沈玉璃在春桃的搀扶下走下马车,抬头望去,只见弘法寺的山门巍峨耸立,朱红色的大门庄严肃穆,门楣上的牌匾刻着“弘法寺”三个烫金大字,在晨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寺内传来阵阵悠扬的钟声,仿佛在召唤着世人洗净心灵的尘埃。
沈玉璃踏入寺门,寺内香烟袅袅,檀香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人的心境不自觉地平静下来。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沿着石板路走向大雄宝殿。
一路上,两旁的松柏郁郁葱葱,偶尔有几只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为这清幽的古寺增添了几分生机。
来到大雄宝殿,沈玉璃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开始默默祈祷。
她祈求佛祖保佑她和谢无咎婚姻美满,也祈求妹妹沈玉蝶的灵魂能够得到安息。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祈祷之中时,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面前的香炉上,香炉中燃烧着的香柱散发着袅袅青烟。
沈玉璃伸出右手,缓缓靠近香炉,直到手背触碰到香灰,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她却紧咬下唇,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香灰烫伤了她的手背,皮肤迅速红肿起泡,可她的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决绝,仿佛这样的疼痛能让她减轻内心的罪孽。
“施主何苦用皮相之刑,赎骨血之孽?”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玉璃转过头,只见弘法寺的住持玄空大师正静静地站在她身后,目光慈悲地看着她。
玄空大师身着一袭灰色的僧袍,手持一串佛珠,面容慈祥,眼神中透着洞悉一切的智慧。
沈玉璃微微一怔,心中暗忖,难道大师看出了我的心事?她站起身来,微微欠身行礼:“大师,小女子愚昧,还望大师指点迷津。”
玄空大师微微摇头,轻叹一声:“施主心中执念太深,若不放下,终难解脱。”
说罢,玄空大师转身离去,只留下沈玉璃呆呆地站在原地,回味着大师的话。
沈玉璃望着玄空大师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大师说得没错,可那如影随形的愧疚和恐惧,又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她再次看向手背上的烫伤,伤口处传来的疼痛让她的思绪愈发混乱。
离开大雄宝殿,沈玉璃在寺内的花园中漫步。
花园里繁花似锦,各种花卉争奇斗艳,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
然而,沈玉璃却无心欣赏这美景,她的内心被无尽的痛苦和迷茫所占据。
走着走着,沈玉璃来到一处幽静的角落,这里有一座小小的亭子,亭子周围种满了翠竹,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沈玉璃走进亭子,坐在石凳上,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笑声打破了寂静。
沈玉璃睁开眼睛,只见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采药女正朝亭子走来。
采药女的右脸布满了狰狞的疤痕,那疤痕扭曲着,破坏了她原本清秀的面容,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沈玉璃看到采药女右脸的疤痕,心中猛地一震,一种莫名的心悸涌上心头。
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妹妹沈玉蝶坠崖后的惨状,仿佛眼前的采药女就是妹妹的化身。
采药女走到亭子前,看到沈玉璃,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与她那布满疤痕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玉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我只是想在这里静一静。”
她的目光始终无法从采药女的疤痕上移开,心中的愧疚和恐惧愈发浓烈。
“小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采药女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
沈玉璃摇了摇头,“姑娘,你这脸上的疤痕……”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觉得自己问得太过唐突。
采药女却并不在意,轻轻叹了口气:“这是小时候的一场意外留下的,已经很多年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仿佛早已习惯了别人异样的目光。
沈玉璃心中一阵难过,她想起了自己的妹妹,若不是自己当年的任性,妹妹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姑娘,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沈玉璃低声说道。
采药女微微一笑:“没关系,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说罢,采药女从背篓里拿出一株草药,递给沈玉璃,“小姐,这是我刚采的草药,有消肿止痛的功效,你手背上的烫伤可以用它敷一敷。”
沈玉璃接过草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你,姑娘。”
“不用客气。”
采药女说完,便转身离去。
沈玉璃望着采药女离去的背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回到沈府,沈玉璃径直回到自己的闺房。
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美丽的容颜依旧,可眼神中却透着无尽的疲惫和痛苦。
她缓缓抬起手,看着手背上的烫伤,脑海中又浮现出采药女那布满疤痕的脸。
“玉蝶,你到底在哪里?你是不是在怨恨我?”沈玉璃喃喃自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知道,自己必须要找到妹妹,哪怕面对的是妹妹的怨恨和报复,她也甘愿承受,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解脱 。
第五章 裂妆夜大婚当日,沈府被喜庆的红色彻底淹没。
朱红的灯笼高高挂起,随风轻晃,洒下暖昧的光晕;大红的绸缎从屋檐垂下,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宛如一片红色的海洋。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与喜庆的气息,宾客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为这场婚礼增添了几分热闹的氛围。
沈玉璃的闺房内,气氛却有些异样。
春桃和几个丫鬟早早地便忙碌起来,准备为沈玉璃梳妆。
她们将准备好的凤冠霞帔小心翼翼地捧出,那凤冠上镶嵌着无数颗璀璨的宝石,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霞帔则绣着精致的牡丹花纹,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了绣娘的心血,鲜艳夺目,尽显奢华。
然而,当梳头娘子满怀敬意地伸手,准备为沈玉璃梳理那如墨的长发时,沈玉璃却突然侧身避开,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我自己来。”
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春桃和梳头娘子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与疑惑,但她们深知沈玉璃的性子,也不敢多问,只能默默退到一旁。
沈玉璃缓缓走到妆台前,眼神扫过台上的铜镜,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神色却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执着。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拿起桌上的一块碎镜片,那是她最珍爱的波斯水银镜破碎后留下的,如今却成了她自我惩罚的工具。
她深吸一口气,将碎镜片轻轻抵在自己的脸颊上,缓缓用力。
锋利的镜片划过肌肤,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血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她洁白的中衣上,晕染出一朵朵鲜艳的红梅。
“小姐!”春桃见状,惊恐地尖叫出声,想要冲上前阻止,却被沈玉璃冰冷的眼神制止。
“谁都不许过来。”
沈玉璃咬着牙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内心的挣扎。
丫鬟们站在一旁,个个吓得脸色惨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又不敢违抗沈玉璃的命令。
她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玉璃用碎镜片在自己的脸上划动,每一下都像是在割她们的心。
沈玉璃的脸上已经布满了血痕,可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眼神中透着一种疯狂的决绝。
她一边划着,一边喃喃自语:“玉蝶,我欠你的,今日便还给你……”终于,她停了下来,手中的碎镜片“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她看着镜中满脸是血的自己,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中夹杂着痛苦、解脱与无尽的愧疚,让人毛骨悚然。
这时,门外传来了迎亲的队伍的喧闹声,喜庆的唢呐声和鞭炮声此起彼伏。
谢无咎身着一袭红色的喜袍,头戴金色的发冠,英姿飒爽地走进了闺房。
然而,当他看到沈玉璃满脸是血的模样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满是震惊与心疼。
“玉璃,你这是干什么?”谢无咎冲上前,一把将沈玉璃抱在怀里,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沈玉璃靠在谢无咎的怀里,轻声说道:“无咎,这喜酒,终究是红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谢无咎看着沈玉璃,心中满是疑惑与担忧,但此时迎亲的仪式不能耽误,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温柔地说道:“玉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我们先完成婚礼,好吗?”沈玉璃微微点头,任由谢无咎为她简单地擦拭了脸上的血迹,然后为她戴上凤冠,披上霞帔。
当那沉重的凤冠戴在头上,沈玉璃只觉得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心头,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在众人的簇拥下,沈玉璃和谢无咎缓缓走出闺房,朝着喜堂走去。
一路上,宾客们看到沈玉璃脸上的血痕,都露出了惊讶和疑惑的表情,但在这喜庆的场合,谁也不敢多问。
来到喜堂,沈玉璃强忍着脸上的疼痛,与谢无咎完成了拜堂仪式。
就在他们准备喝下合卺酒时,沈玉璃突然看到喜堂的地面上出现了奇异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亮,逐渐显现出一幅画面。
画面中,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正与另一个小女孩在庭院中放风筝。
突然,其中一个小女孩松开了手中的线,另一个小女孩伸手去抓风筝,却不慎坠崖。
那坠崖的小女孩的面容逐渐清晰,正是沈玉蝶,